哑十六，刚刚接替陈伯来这个院里当差。

十六不是他的年龄，是他的名字，或者代号。意思是他前面可能还有十五个哑，他不喜这个称呼。他宁愿一直叫哑。

院里住着谁，和那些“大人”们是什么关系，他一概不知。陈伯没有告诉他。陈伯不是哑，但他不让哑多问，大家族里总有些事关重大的秘辛，需要一些命贱且永远透不了消息的人来维护。

他提起盒，掀开帘屋中。屋应是未生炉火，乍一来寒气竟有些侵人。哑轻手轻脚地放盒，端起还在冒气的粥碗，抬脚迈里间。

屋人似是初醒，又像是坐在那里许久了。他披着一件有些显小的大氅，靠着枕，坐在塌上。

哑睛尖，虽只看了个背影，但规矩还是学过的。他即刻低垂睛，恭恭敬敬双手端碗，就要伺候那人用饭。

“换人了？”那人转过来，像是问他。哑不敢抬，只是轻轻。

“走近些。我够不到。”那人又说。

哑忙往前凑了凑，依旧是低着的，那人抬了抬手，无奈:“我又不会吃了你，我手动不了，你来喂我吧。”

哑这才抬起来，这那人的样貌尽收底——男相貌堂堂，气度不凡，量大，然而周笼罩着一层颓废之气，脸也相当憔悴郁，他不敢细想，跪在塌前的垫上便喂起饭来。

男吃的极少，一碗香粳米粥喂到最后还剩半碗，饭菜更是一筷未动，哑将其全收盒。

安置好这位新“大人”，他又轻手轻脚离开这间冰窟一样的屋——没走几步就被拦了。

是个衣着华贵的年轻公。他连忙跪，年轻公摆摆手，掂起那方盒，揭开盖瞅了一。哑低着，屏息敛气——“大人”们有时候心不好，会拿人撒气，他以前跟着江湖士学过一气功，这样挨打的时候不疼。

他跪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上才传来一句:“无事了，你去吧。”

他这才弯着腰起来溜走。

陈伯来看他，问屋的主可否为难过他，哑打着手势否认了，这次陈伯给他带了一些以及新的消息——那年轻公是府上最尊贵的二公，要伺候好，院里的不清楚，不能打听——说这句话时，陈伯朝哑挤挤睛。

陈伯还带了一本破破的功法秘籍——哑一看到就站了起来——这是他好不容易搞来的，但是在从之前学规矩的院里搬东西到这里时，不慎遗失了，哑因此难受了很久，细看却和之前那本并不一样，比那本要新一些。里面东西也多一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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