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定了主意，一刻钟结束这场游戏，希望等我回到餐厅的时候，那里的自助餐还在供应。

我连他是谁都不知，又是从哪儿跟他来的缘分？更不用说他这一行人中随便挑挑，就能抓两个跟我不对付的，我要真答应了他，接来指不定又要生多少事来。

不愧是付音存的朋友，扇风、鬼火的本领当真一。

“不用换，我来发牌。”后冷不丁传来一男声，在宽敞的棋牌室里显得格外低沉，我愣了一，接着便瞧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自我耳边划过，落在了牌桌上。

章哥看着贺行行云的洗牌手法，忍不住啧了两声:“真是太打西边来了，你不是说不碰牌吗？今天怎么忽然改了？”

章哥的目光在我和邵益上来来回回，笑得颇有意:“这个嘛……付公是新朋友，自然该由他说了算，付公，你说呢？”

这到我尴尬了，我上赌桌实在是被他们赶鸭上架，连晚饭都没吃，自然也没来得及换筹码，现手空空，什么也拿不。

奥哈这游戏没别的优，就是效率，一把玩来不过五分钟。

如果不是他一脸谁都欠了他八百万的表，光瞧这副架势的确足够以假真。

邵益咬着牙，不知想了些什么，半晌才了:“好，就你说的办！”

“10、j、q、k、a顺，我赢了！邵益将手中的牌往桌上一摔，欣喜之溢于言表，他这一把非但狠赚了一笔，还能让我丢钱又丢脸，换谁能不兴呢？

邵益嗤笑一声，看起来并不打算被我几句便宜奉承收买：“少来这，刚才在牌桌上说得清清楚楚，一共三局，每次亮牌后现场结付，你这把输了我五百万，筹码拿来。”

我至今都还记得上次与贺行锋的画面，不过短短几分钟而已，就足以让我对这个男人的恶劣有了全方位、立式的受。

短亲哥”中，多半是要把所有账都记在我上的。

邵益原本还在得意，听我醒过神来，忽得将矛直指向他，不由得也慌了神，待片刻冷静来后，他才冷哼了两声:“我多大都能玩得起，只要付大少输了不要赖账就行。”

奥哈的规则也很简单，除去那些七八糟的，简单用一句话概括就是，玩家手里四张牌，桌上五张牌，最后要从玩家手里的四张牌中两张，再从桌上的五张牌中三张，看看谁能凑最大的数，即为赢家。

我微微颔首，重新收回心，看向坐在我对面的邵益:“想好了没有，玩什么？”

我想了想，打算先叫停牌局，再去兑换筹码，却没料到邵益活像一条疯狗，咬住了人便不松。

隔着人群，贺行不咸不淡地瞥了我一，又转过视线，对章哥:“不过是小孩过家家而已，闹着玩的，早就已经分手了。”

我正胡思想着，贺行似乎是知到了什么，猝不及防地转过来，跟我的目光撞了个正着，他的神冰冷，嘴比贺言还要薄，此刻正抿成一条线，看起来宛如艺术馆里神圣而不可摸的雕像。

我忍住胃里的不适，不怒反笑，扭直直看向邵益:“邵公这番话一，我是想走也走不成了，既然你这样‘’留我，我也不好意思推辞太过。

他客气，我可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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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扯了扯嘴角，笑不笑：“瞧邵公说的，为了几百万

我心一沉，面上却没什么反应，见另外两个人都，便知这次换游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不得不承认，贺家人的相的确很能蛊人，我当初答应贺言的追求，其中有几分是因为他那张脸的助攻，已经不可细细回想。

章哥对面坐着一个年龄偏大的男人，闻言忍不住笑了:“奥哈啊，这玩法懂的人可不多，恐怕不好找到发牌的荷官，要不还是换个大家都会玩的吧？！”

贺行已经褪去了藏青的西装外，了里面那浅灰的衬衫，衣袖被卷到了手肘，薄薄的卡牌自他修的手指间上翻飞。

“不好意思，不是我推辞，实在是我的确不时间，你们自便，玩得开心就好，不用理会我。”

贺行拿起桌上那副还未拆封的扑克牌，手法娴熟的卷起袖、拆牌、洗牌。

邵益脸难看，没有搭理我，而是看向了章哥:“章哥，你说玩什么，我听你的。”

我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念有多可笑，贺行同他弟弟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说贺言是沾了烟火气的纨绔人渣，那贺行就是双脚不染世间泥的斯文败类。

不过说是玩牌，那就得有输有赢，邵公想玩多大的？我付观宁奉陪到底。”

我是最后一个亮牌的，自然不急，跟在邵益后面叫了两次庄，生生将池里的筹码加到了一千二百万，才等到了最后结果揭晓的时刻。

贺行这张脸同贺言有六七分的相似，尤其是面无表的时候，两个人的侧脸廓甚至能够完重叠，像到甚至让人生几分恐惧来。

“说什么去兑换筹码，谁知你是不是拿不钱想要跑？”

见我扭望向后沙发上正在看杂志的贺行，章哥解释:“老贺从来不玩牌，就他臭病多，你别他。”

我不知他在可惜什么，多半是商人之间惯用的客话，只当是一阵风，从耳边过就罢了，没想到一刻，章哥又笑眯眯地冲我:“能在船上碰到也是缘分，既然遇上了，付少不如赏我个脸，我们正说去棋牌室消磨时间，付少要是不忙的话我们同行？”

他这话一撂来，我是真真切切走不了了。

我满脑袋只想着速战速决，好赶去找东西吃，思索片刻后:“那就奥哈吧，比数大。”

“好啊，那咱们先把规矩定好了，免得上了牌桌再扯，不是梭哈还是德州扑克，一注一百万，加注两百万起，跟注不限，你觉得怎么样？”

我自认态度已经足够友善，却没料到邵益闻言当即嗤笑声:“付大少的公司都没了，不知还有什么可忙的，怕不是瞧不上我们，故意不给面吧？！”

我放手里的三张牌，朝着邵益笑了笑：“恭喜恭喜，是我低估了邵公的牌技。”

章哥大约早就习惯了贺行不冷不的态度，听他这样说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多看了我两，嘟囔了一句:“可惜了……”

“先例介绍一规则，每位玩家四张底牌……”突然响起的低沉男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收敛心神，将注意力全放在了牌桌上。

棋牌室在船舱三楼，面积比我想象的大了不少，等众人纷纷落座之后，我才发现贺行并不在牌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