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难免经过黎焕。时宁目不斜视，一个招呼都没打。无奈黎焕跟了上来，“你在找工作，在这儿上班？一天能赚几个钱？要不我帮你介绍个钱多的？”时宁：“谢谢，不用。”黎焕：“一起吃饭吗？我请客。”时宁：“不了。”刚聊没两句，黎焕的小脾气蹭蹭往上冒，“草！站住！”时宁脚步一顿，侧向他问，“怎么了？”黎焕皱着眉不声，就这么一直看着他。时宁：“你是想让我送你回家吗？”明明是句调侃，没想黎焕当了真，“你本来就该送我回去。”时宁有够无奈的，随敷衍，“次吧。”黎焕：“次是哪次？”时宁：“次就是次。”沉默一阵，黎焕卸肩上的书包，朝他怀里用力一砸，“送你了。”时宁意识接住，提着包又递给黎焕。他正想开，黎焕却率先说，“刚买没几天，里面还没装过东西。这一个包，你一个月工资，给你，你就拿着。”书包肩带上的余温还没散，得手心有些，拉链上挂着半截钥匙扣，因为上面的挂件已经不知所踪。时宁忽而觉得前的小孩儿，确实有几分可。但他没收，将书包轻轻放在地上，“谢谢，但我不要。”时宁转正要走，却被抢先一步的黎焕给拦住，“说完谢谢就收，白送你都不要，你这个猪脑是怎么想的？”时宁浑仍带着油盐不的疏离，“黎焕，我现在想回家，你能不能让开。”不知怎么的，黎焕此刻非常不。他一把拽住时宁的衣领，低沉着语调，”你t就这么讨厌我？“时宁睛微眯，拳一秒，正想对着他的脸来上一拳，但想想后还是忍了。“说句实话，我不讨厌你，但你的很多行为都让我非常不喜。”时宁将视线落到黎焕手背，“能放开吗？”一串话里，黎焕只听到“不讨厌”三个字。他突然觉得生不起来气，手指一松将时宁放开。时宁掸掸领，转捡起地上的书包，并重新递到他面前，“我真的没心思当你的小弟，但如果你只是想朋友的话，我可以试着当你的朋友。”黎焕没接话，只不自在地轻轻扭动肩膀。对视好一阵，他接过书包，问，“你现在要回家吗？”

时宁：“你还是想让我送你吗？”黎焕：“也不是，我一会儿还要去上网，但我可以先送你回家。”“为什”时宁轻叹声气，行改，“走吧。”答应被黎焕送回家，时宁就已预料到之后的结果。黎焕一路上嘴动个不停，问题比林梧桐都还多。“之前你一直住在那个退休教师家？““你在哪学的打架？姿势还标准的。”“你真失忆了？连我都记不起来？你嘛要上班啊？那个老师不给你钱？”“你这么早回去嘛？真不一起吃个饭？要不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去上会儿网？”时宁一直攒着问题，等黎焕闭上嘴且隐隐有些生气的苗，他才一个个地回答。“失忆后我就一直住冯老师家，她很照顾我，但我不喜。打架是跟别人学的，你不认识。我回家要写作业，而且不喜上网。”“为什么不喜？别人是谁？你说个名字，说不准我知呢？还有你就没想过去找亲生父母吗？”黎焕又抛一串问题，说到“亲生父母”时，他的语气忽而变轻，带着很烈的试探意味。时宁：“不喜就是不喜，就跟你送我书包一样，我不习惯白拿谁的好。教我打架的那个人名字忘了。至于亲生父母，我现在活得好好的，找他们嘛？”“嗤”黎焕突然笑笑，净的声线混着呼到时宁耳侧。时宁侧看向他，微微勾起嘴角问，“很好笑吗？”“没，我只是觉得吧其实你失忆了还好的，至少比以前像个人了。”相聊甚的气氛，黎焕一没控制住度，说着就往时宁肩膀一靠，“哎，真不要书包？你整天抱着书来回跑不麻烦”不等他说完，时宁用力甩胳膊当场翻脸，“我到了，你可以走了。”“草”黎焕整个人呆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t是不是有病？碰你会死是吧？”“我不会，你会。”时宁沉着脸跟他杠上。 缓和和黎焕不而散后，时宁回家第一件事，便是脱校服走厕所一顿搓洗。这躯太净，没人舍得将它污染。时宁清楚自己的极端，但那又怎样？他就是不想被人碰。挂好洗净的校服，时宁刚从厕所来，就见着心事重重的冯老师。“小宁，过来坐。”沙发上的冯老师拍拍侧位置。时宁从餐桌拖走一板凳，放到冯老师对面坐，“怎么了？”冯老师似乎有些不好开，“小宁，今天不用上晚自习吗？”时宁：“是我自己不想上。”“哦，原来是这样。”冯老师里的浑浊，难掩担忧，但左思右想却又说不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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