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伯父、伯母，可想想，还是不告诉得好。有时候，他也埋怨嫂凤玲，就任晓的，在外面疯，也不拦一拦，可他俩才是两。自己虽然是兄弟，但毕竟是个外人。他只能暗自解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没有事。装聋作哑吧！跟李枫通过气，过了午夜，晓带着雇佣车辆，从大门开鞍钢货运。货运外围修着二米多的墙，墙上架着刺线电网。别说是个人，就是只猫，也甭想钻来。门卫验了手续，把晓一行放去。提货时，晓递上提货单，提货单是一个鼓鼓的信封。晓刚借着灯光扫过去，惊得冷汗直冒。他发现，原来一百吨的货，现在后面多了一个零。凌晨二，晓的车被门卫拦。晓用同样的手法，提货单压了只信封递过去。晓刚的心提到了嗓，张得直哆嗦。要不是天寒地冻，三更半夜，穿着大衣，他都怀疑能不能骗过门卫的睛。可门卫的手到信封，竟主动把脸转了过去，一个放行的手势。司机一踩油门，载重汽车吼叫着，一溜烟开了货运大院。如同虎脱险，晓刚上有了力气。晓却风轻云淡，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晓瞅都没瞅晓刚，淡淡：“记住我的话。每临大事有静气。少问，别说，多看。你才能成大事。”晓刚伸冰冷的手掌，使劲搓了把惨白的脸，吐了气：“知了，哥！”晓刚倒卖钢卷板获利颇丰。过年前，带着晓刚、泰安去北京差，慕名住北京友谊饭店。第二天，直接奔车场。晓刚和泰安相中了一款桑塔纳，撺掇晓钱。晓却不屑一顾：“你们俩就这光？只认识仨w？”“不是，大街上都开桑塔纳！咱们傻，哪全中国人都傻啊？”泰安说自己选桑塔纳的理由。晓没有作何表示，目光移向晓刚。晓刚嗫嚅着：“俺说了理由，哥，你准不听！”“你没说，怎么就认准我不听？说！”晓被自己这个越来越胆小的兄弟气乐了。“那俺就说啦！俺上了心。红星厂邵勇提的就是这车。”晓刚话一，后脑勺上，就挨了晓一掌。晓骂：“瞅你这息！邵勇咋就成了标杆啦？呸！你哥哥我，还真没把他放在里。”“那哥你看上了哪款啊？”晓刚和泰安同时不解地问。“跟我来。到了你们不就知了？”晓带晓刚、泰安提了辆大林肯，车狭，漆面锃亮。三人开着他，逛了故和城，一路开回刘柳镇南大洋村，停在自家门前。晓开大林肯回家，正赶上晚饭前后，街上跑的孩嗷嗷叫着，跟着汽车跑，引了不少人注意。坐在车上的晓、晓刚和泰安，心里，摇车窗，让《雕英雄传》主题曲飞车窗……晓买车的新闻，如同一颗石，扔沉寂的大缸，很大的响动。晓爹妈见着儿，眉开笑，觉得儿特有息。妹妹晓丹开学前，参加省里组织的研讨，过完年到大连去了。媳妇凤玲坐在炕上，着襁褓中的女儿。晓接风宴后，晓爹掏老青烟。晓赶掏一盒大云递给他爹，埋怨：“还这个啊！转天我给你一条卷烟！”晓爹斜了儿一，挖了一锅烟叶，实，着火柴，着，吧嗒吧嗒了两，慢悠悠：“可别！你要是真有钱，也开个厂，给咱老金家光宗耀祖。你个带轱辘的柜，到显摆什么？““你这个死老！好话，不得好说。咱儿哪一不好？数数南大洋的年轻人，有谁比俺儿更息？难得儿那么恭敬你？”笑眯眯对着晓，“以后，只对你妈好，孝敬老妈一个人。别搭理他！”拾掇完碗筷的晓妈，用围裙着手，数叨着老伴。凑到儿边，伸手搂着儿的脸。晓挣开他妈的手，假装生气：“妈，别老这么摸我的脸。您儿也是有孩的人啦，让人看着成什么？您要是喜亲，亲您孙女去。”“孙女，妈也亲！可孙女哪能和儿比啊？关键时候，还得儿！”晓妈吃了儿言语，拉脸，瞟了孩的凤玲。凤玲听了婆婆的话，不自在，借孩了，回自己屋换布去了。晓爹抓住机会，怼：“当着媳妇的面儿，哪有你这么说话的？”“俺这个婆婆的，咋说句话也有错？这个便宜媳妇，打门，俺哪一样对不住她？可她倒好，连个带把的，都没给俺老金家生来？俺还一肚气呢？”晓妈一直不待见未婚先的凤玲，要不是晓丹中间拦着，婆媳间早就掰了。晓爹虽然也想抱孙，可毕竟是男人家，觉得老婆话刻薄，敲着烟锅斥责：“小声，不怕让媳妇听见！”“听见就听见！俺还怕了她啦！俺告诉你，俺忍她好多时啦！”晓妈丝毫不肯息事宁人，手窝在围裙，攥着拳，好像攒着劲儿，要跟谁打一架。晓爹看老婆这个架势，怕把事搞大，先服了，了气；“儿刚远门回来，你消消气。家和万事兴。别搞得飞狗的，惹了祸事母。”晓也跟着劝他妈，可心里对凤玲更增了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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