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识抬举啊！”邵普被自己媳妇怼回来，脸都灰了，可毕竟是自己媳妇，占得之利，又能怎样？况且，当着邵勇的面吵起来，又让邵勇难，只好忍了。只是肚里像吃了苍蝇，不是个滋味儿。翠是个聪明人，瞧着邵普变颜变，明白自己刚才的话重了，卷了当家的面。毕竟邵普是村书记，南大洋的当家人，还是要脸的。为了缓和气氛，她岔开了话题：“邵勇，厂建成了，需要招一大批人吧！嫂先挂个号，到时可不准把你嫂忘了。嫂再不济，也是自家人，帮你儿，看看堆儿，总比外人！”“南大洋到镇上二十里，路不近。只要嫂愿意，哥舍得，这个事儿咱也定了。”邵勇把事儿说定了，从邵普家来，又踏着夜，到舅舅家找文明。看天不早，嘱咐文明，第二天替自己去找家有、、栓等人。人聚齐了，就去镇上上班，把台先撑起来。天虽晚，邵勇仍未回家，一脚，浅一脚，向西北街走。脚步声惊动了沿路的狗。一只狗叫起来，引得一街一街的狗跟着叫。叫声此起彼伏，闹得犬不宁。西北街住着邵勇的几个师傅，罗木匠、吴瓦匠和冯铁匠，邵勇必须挨个去请。建厂不是小事。众人拾柴火焰。邵勇怎能不明白这个理？第二天上午，邵勇主动找上蔡镇，考察镇的模板企业。午，与邵普商量，派家有、和栓，到砖场、泥厂、钢材市场，采购一批建材。邵普让邵勇给厂取个名字，邵勇想了想：“叫红星钢制品厂，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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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红星好，又红火，又兴旺，有讲究，能叫得响！”邵普满称赞。厂名定来，邵普就张罗着刻公章、厂牌去了。第三天，邵勇得到信用社放贷通知，带文明取款。罗木匠、吴瓦匠、冯铁匠，从南大洋拉来整支施工队。文明带人在工地上了彩旗，放了鞭炮，了个简单的奠基仪式。罗木匠方了房基，吴瓦匠带人基础。红星厂的规划图并不复杂，一个四合院，横竖四趟房。临公路的一趟，用作办公和保障服务，其他车间和仓库。工地有邵普照，邵勇带着文明跑采购。预订一批剪切、焊割、涂、打磨、吊运装备。家有和、栓负责招工和培训。只要有空，邵勇就来工地，看着红星厂从地上来，像看庄稼一样满怀期待。见办公房齐了，工地方向却爆一阵阵吵嚷。邵勇从一声，一声低地叫骂声里，分辨冯铁匠的大嗓门，赶跑过去，一探究竟。邵普和文明等人，听到动静，也跟了过来。工人们里三层外三层，围得像铁桶。看见邵勇、邵普和文明等人过来，自动闪一条胡同，把他们放去。人群中，罗木匠脖脸红，墩着一细木杆。吴瓦匠气得嘴哆嗦，手里掐着一块次品砖。冯铁匠怒目圆睁，手似铁钳，薅着一个小个中年人的衣领。邵勇一看，是自己的仨 师傅。三人没好声气，训斥当央的小个。小个五短材，面孔黑红，生着一双鼠目。邵勇曾经见过一面，建材行里都他叫豆鼠。豆鼠衣领被冯铁匠揪着，呼受阻，脸憋得通红。邵勇立刻猜了八九分，沉声：“豆鼠，是吧？我需要解释！”冯铁匠见邵勇过来，松了手劲。豆鼠趁机掰开了冯铁匠的手，吐了唾沫，捋了捋被揪得皱的条纹衫，讪笑：“这几位老哥的脾气也太大了，咱有话好说，不行吗？”一指冯铁匠，“还有，你这手茬也太重了，差把我的脖断。你以前啥的？”“他以前打铁的。不知你的嘴，是不是比铁还？”邵勇接话，脸上带着冷笑。豆鼠挣脱了冯铁匠的钳制，立刻凉生豆芽儿——吱愣起来。撇撇嘴：“不知，还以为是老板呢？不是老板，你跟我较什么劲？真是狗拿……”本想说狗拿耗，多闲事，可犯了自己的讳，话锋一转，“猪鼻大葱——多一气！”冯铁匠见豆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