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里。想要拖走不是不能，但必须先砍断树。二丫反应越来越烈，她把嘴都咬烂了，还是忍不住声喊叫。陆晓青看不去，焦躁地冲邵勇发脾气，“你们这些男人，能不能快着啊！你们都来看看二丫遭得这份罪！你们男人的心，都是这满山的石吗？”说着，说着，陆晓青的泪连珠成串地掉来。她替二丫着满满脸的大汗，用她自己练舞蹈时，所学不多的生理知识，压二丫上的几位，以此减轻二丫的痛苦。众人齐心协力把榛树推断崖。拖拉机再次启动，更加小心翼翼地爬大岭。邵勇驻车，从车上来。金晓去换陆晓青。陆晓青看着近乎昏迷的二丫，死活不肯。邵勇叫二丫的家属上车，劝羊袄带人走山嵴线回去。羊袄摆了摆手，果断地说：

“小伙，你是外乡人不知，前面不远就是杨柳河。估摸着，这么大的地震，河上的桥够呛。”羊袄看着目光犹疑的邵勇，朗声：“俺看你小伙心，俺们山里人也都是实诚人。送佛送到西。俺们再陪你走一段。没事更好，有事还可以搭把手。伙计们，走起来！”山月小，夜黑星稀，鸟兽惊蹿。众人打起神，继续赶路。说话之间，来到杨柳河大桥。邵勇踩刹车，推车门，和金晓车。陆晓青不明所以，在车厢里怒喊：“怎么又停车，二丫快不行啦！”“姑娘，前面是杨柳河，过了杨柳河，也顺畅，离海营就不远啦！”羊袄替邵勇回着话，也不回地向桥上冲去。邵勇赶跑上去，一把拉住，回止住众人。邵勇从一山民手里夺过尖镐，三二步跨上桥。提起铁镐逐一用力墩。前两块还好，当墩到第三块时，只听轰隆一声响，整块桥板瞬间塌桥面，“啪嚓”砸在桥的冰面上。众人见了，直惊一冷汗。这要是拖拉机开上去，压塌桥面，必是车毁人亡。桥不能走，但河必须过。邵勇眉攒起，回首叫过羊袄：“老哥，我看了看。杨柳河这段无堤。把你的人都分拨开，沿河撒去，找两岸的缓坡儿。我从冰面上开过去。这是唯一的办法。”“是啊！等把桥修好，黄菜都凉啦！听你的，俺去安排！”羊袄带人离开。邵勇叫过金晓和自己到河里。河早结了冰。邵勇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担心冬季河位降，冰面悬空，承压能力降。当拖拉机开上去时，把冰面震塌。两人边走边用尖镐敲击冰面，基本认定拖拉机通过冰面没有安全问题。俩人从河里爬上岸，羊袄也带人找到了一适宜过河的河滩。邵勇倒车调，蜗一样开河滩。可拖拉机开到河中间，车开始空转。坐在副驾驶室里的金晓，急得直拍工作台。陆晓青咣咣拍驾驶室的盖，呛着风喊：“怎么又停了！这什么时候才能到医院啊！”金晓气得不耐烦，摇车窗，伸到外面向陆晓青吼：“谁不知着急？好像这一群人就你心全，别人都缺心似的！这车在冰上打能怪谁啊！”“我说话给邵勇听，犯着你啥啦？！pi坐你的车得啦！”陆晓青遭怼，本来急得就直掉泪，这如同火上浇油。金晓在外乡人面前被陆晓青落面，气不打一来，梗着脖骂：“俺最看不上你们这些城里人，本事没多大，一臭脾气！”“金晓，你说谁一臭脾气？要不是差着成分哪事儿，我一定不会放过你！”陆晓青真是被金晓惹了，两人枪剑，互不相让。邵勇同样着急，推门从车上来，脱去上衣，跪在冰面上，拿衣服往车垫。羊袄上前，一把将人和衣服扯起。把衣服往邵勇怀里一，佯装生气：“要垫衣服，垫俺们的。只要想到办法就行。衣服不用你脱。”邵勇以为他要脱羊袄，岂料羊袄压就没想，他抓起铁锹对山民们喊：“俺们搂些茅草，在冰面上铺一条。”“行啊！老哥，脑够快的啊！”邵勇为羊袄的成兴。他看了看冰面，叮嘱羊袄，“草铺得比车。车过去，再把后面的倒到前面来，能省不少力气。”羊袄转回：“开途累，在这路况开车更累！你囫囵眨眨，迷糊迷糊。铺草垫这活儿给俺们。俺们常这些，一会儿就中，绝对不耽搁你事儿！”邵勇看着羊袄们模糊的背影，心里升腾起一。多好的人啊，别看话不多，手脚却勤快。说就，不讲价钱，朴实厚，不耍心。羊袄带人收集来杂草秫秸，在冰面上铺一条茅草。邵勇先把车向后倒，再向前开。车动了。羊袄带人护着拖拉机开过冰面，开上对岸的河滩。一路护驾的山民忘呼起来，有的累得仰面倒在冰面上，有的则是坐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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