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没完！”瘪嘴青年见惹起众怒，抬脚“噗！噗！”把文明前摆在地摊上的大中小三双草鞋踏扁。嚣张跋扈无双，狂妄狠戾少有。踩烂了草鞋，转冲人群。看着瘪嘴青年狼狈的背影，一位大爷好心劝：“小伙，赶走！收拾收拾，快跑吧！这小打小不成人，偷摸狗，聚众械斗，调戏妇女，啥屎都拉，啥坏事都！这一去，再回来，说不定憋着啥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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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爷！谢谢大家！他骂也骂了，打也打了，鞋也踩了，气也应该消了。我们兄弟把这些理了就走！”邵勇抱拳给大爷作了个揖。“那大家伙别看着啦！如果家里需要，小伙不是说了吗？七折！好歹帮个忙，让小伙赶快离开这儿，这里危险着哪！”大爷好人到底，回首跟周围的人说。众人觉得大爷讲得在理儿，除了确实不需要的，其他的人都上前伸手，来挑自己中意的草鞋。可刚割了四五双，就见过来几个壮汉，着胳膊箍，手里拎着兜过来。后面跟着得意洋洋地瘪嘴。几个壮汉分拨开人群，将邵勇和文明围住，把众人赶散，查没了麻袋里的十几双草鞋，把邵勇和文明送了劳动改造学习班。班后，胳膊箍先对邵勇行搜。后的文明差惊破胆。他恨自己连累了表哥，又暗骂瘪嘴青年不是人，把红胳膊找来。他知卖草鞋的钱都在表哥上。他算过，这一趟来，至少卖四百多双草鞋，邵勇兜里不一百多元。这要是被翻了去，可怎么跟堡里的婶、嫂和妹们待？文明恨得两充血，恨不得冲上去打翻红胳膊箍，救邵勇一起逃。可他没这个本事！邵勇没有反抗，大大方方让红胳膊箍搜，可红胳膊箍翻遍了，也只是从邵勇的上翻几块零钱。这太乎文明的意料，惊得他差掉来砸脚面上。从邵勇上没翻到钱，红胳膊把目标锁定在文明上，可文明上更少，连币加一起，不足一块。红胳膊箍不相信，把他们的衣兜拉来，遍了衣领和腰，甚至连鞋也拿来搜查，可是，仍然一无收获。反反复复折腾了几遍。两个人也懒得收拾，白的衣兜就在外面耷拉着，像老秋里掰了穗，只剩玉米的庄稼，怪怪的，惨惨的，透着说不的凄凉。原以为会发一笔小财的红胳膊箍，既失望，又气恼。见邵勇人大，不好招惹，就单独提审文明。文明挨了几打，却咬牙关，多余的话什么也没有讲。红胳膊看问不什么，一顿饭的工夫，就把文明放了回来。学习班伙不赖，顿顿白面馒。白天上一段思想政治课，其他时间就扛着扫帚扫大街。晚上，十几号人挤在一间空屋里，互相倚靠着取。邵勇和文明向人打听，一期学习班办多久。有二三的“惯犯”，向他俩透了底：没收的钱，吃了赔净，就可以放去。这是学习班的规矩。听到这些，两人悬着的心，终于一块石落地。扫大街时，文明见没人注意，凑过来悄声问邵勇：“哥，俺们的钱，你藏哪啦？”“还问！钱不是被没收了吗？”邵勇看左右没人，悄声答。“你骗傻呐！被搜走的，只是今天午卖的那几双。俺们前几天卖的钱呢？”文明不依不饶。“原来你不傻啊！那你还问？”邵勇脸上闪过诡异的笑容。“俺不是好奇吗？你到底是藏猫，还是狗里了！”文明瞅着邵勇的睛刨问底。“怎么和哥说话呢？！这是秘密，知不？知得多，死得快！”邵勇卖起关。“快告诉我呗！俺不告诉别人！俺嘴着呢！他们打俺，俺都没吐噜半个字！”文明充英雄好汉。“就像别人说了似的！”邵勇不屑回敬。“他们压就没审你好不好！”文明不了，靠在邵勇上质问。“那是他们觉得吧，你哥就是个汉，大英雄！可你，瞅着就像叛徒！”邵勇逗文明。“瞅着谁像叛徒？”文明被邵勇成功激怒，不再纠缠钱的事，cao起扫帚追打邵勇。教发现哥俩个不好好扫街，在一起打闹，过来把他们训了一痛。俩人低，你瞟瞟我，我瞅瞅你，“嗤嗤”偷着乐。被训其实也可以当成奖励：借此休息，可以脱离劳动。三天后，邵勇和文明被从学习班放了来。哈尔滨的早晨，虽然覆着寒霜，可因为重获自由，蓝天的城市，突然变得有些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