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暗竖了竖拇指，心说这小伙有力，有度量，磨得开，以后也许还真是块生意的好料。“俺要是你，得先找个儿地安顿来，把装草鞋的麻袋藏好了，别让人逮着，连窝端。你都带在上，一个是行动不便，二个是白瞎个人。”回瞥了看堆的文明。“你说你是一次来。没把草鞋都拿过来。”大爷瞅着邵勇，“看得，你年龄不大，还有心。”嘿嘿笑，“风不对，别恋圈。老话讲，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邵勇没想到，旁边这位满脸褶，满嘴胡茬儿的老，竟然懂得：未思，先思退。未算赢，先算败的大理。邵勇再次仔细打量了老一番，恭谨地夸赞：“叔！真有您的！真应了那句话，较真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没看来，您还是老江湖。”“那可不是！俺们这儿叫蹲集。关键就在这蹲字上。你能蹲得住，别怕苦和累，别嫌蹲着烦。蹲，就是等。你得耐得住，等客人来找你，等生意上门。”邵勇听了一黑线。这完全乎他的预料。在他的设想里，草鞋摆上市场，瞬间会被抢购一空。他担心被包围，担心一双双伸过来的手，担心草鞋抢光了，自己拿不到钱，又找不着人。却没成想，市场也会门可罗雀。他想不通，蹙着眉，问：“叔！您老还没告诉我，这市场刚才可是人山人海，现在咋就没人了呢？”“刚才是午休，附近机关、厂、学校里的人，来吃东西，闲逛。这会儿都回去上班上学了呗！”大爷不不慢地答。“那我们要等到啥时候能开张？”邵勇听了有着急。“别急，等班时候就闹啦！”叔侄正说话间，一个工人打扮的中年男过来，挨着邵勇蹲。从手提的黑布兜里，掏一双棉手摆在路沿儿上。他拎起邵勇的草鞋，放在右手掌上端详着，左手抚挲着鞋草，嘴里啧啧赞叹：“不错！不错！小兄弟，你这草鞋有良心，不论是用料，还是手艺，都挑不病！”得到中年男的夸奖，邵勇接过话：“要是大哥喜，我可以打个八折。”没等中年男开，一个枣脸，三角的中年妇人走上前，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双大号的草鞋，撇着嘴，里外的黄牙：“好什么好！丑得像颗生。这年，谁还兴穿这个？以为红军二万五千里征那会啊？”邵勇憋着气，耐着，招待枣脸。枣脸把手伸去，仔细摸着鞋窠，神如同乡老太，把手指pi里，探摸有没有。手，拇指和指变换成钳状，细细过鞋帮。如此把地上的草鞋全都侦察了一遍。嘴角再一撇，开言讥讽：“你这草鞋，鞋底太光，鞋面密实不透气，这都是病！这鞋怎么卖？说来听听！”邵勇着鼻，没让自己的怒火来。脸上赔笑，：“大号八角，中号五角，小号三角。”邵勇看枣脸不是个善茬儿，故意把价格向上了浮动，留杀价的空间。枣脸听了，却囔起来：“你当卖金鞋呐！这么贵！原看你大老远来的，不容易，打算捧个场，你却漫天要价，以为老娘聋啊？瞎啊？还是傻？你留着崽吧！老娘不要了！”“大，那您看多钱合适？”邵勇不想打了生意。“不论大小，二一双，我全包了！”女人想捡漏。“大！我不批发！”看破女人用意，邵勇稳住心神。“小伙，你什么态度？有像你这么买卖的吗？给价就是诚意！还你不批发！就你这堆烂草，等着糟粪吧！”枣脸没捡到便宜，一甩袖，气哼哼转走了。假装走几步，见邵勇没有叫，瞪圆三角，狠狠地盯着邵勇，似乎要在邵勇的脸上剜两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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