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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邵勇到大队见邵普。他向邵普请假，准备一趟门。至于去什么，他没有明说。再过一个月就过年了，邵普不愿意放邵勇去，可考虑邵勇被停职后的失落，以及跟王铁发之间的关系，并不洽，去散散心，也不是坏事。可邵普还是有些犹豫，毕竟邵勇还掌握着副业队，一大家，不能说扔就扔了。然而，终是架不住邵勇磨泡。邵普又一想，常理年前不会有啥大事，有，也都是些蒜的常规工作，不妨给金晓压压担。思谋再三，邵普答应了。金晓接过副业队这副担，喜得心怒放，梦娶媳妇，得鼻涕泡淌。在邵普面前，他锛儿都没打，满应承。走大队，金晓扬眉吐气，微笑挂在脸上，甜装在心里，终于找到了1949年的觉。邵勇准备了两只麻袋，装邵大妈编的草鞋。儿行千里母担忧。邵勇又是第一次远门，邵大妈不放心，找娘家兄弟商量，让娘家侄儿文明跟着去。一来给邵勇个伴，看看堆儿；二来外闯闯，见见世面。文明听说，一蹦三尺，没等他爹说话，就兴冲冲摔门而去，到姑姑家来见邵勇。文明勤快，本来是个好跟班，可文明太勤快了，稍不留神，就个蜂窝。不仅他挨蜇，还可能牵连别人。邵勇不想带文明。文明觍着脸，跟邵勇磨泡，死缠烂打。邵勇没法，只得佯装答应。文明心怒，刚放回到家，就被他爹叫到跟前教训：“不许去！”文明跟他爹风一阵，雨一阵，疾一阵，一阵，可他爹就是不。文明苦着脸求姑姑替自己说。邵大妈面，他爹不好落脸面，勉留了个活动话：“事儿，先有着，去与不去，看表现。”文明赌气离家走。邵大妈和弟弟相视而笑。原来这弟俩商量好的。他爹唱黑脸，他姑唱红脸。一个打，一个拉，目的是要磨磨文明。文明不知，心沮丧，来到姑姑家，看着邵勇打理草鞋。邵勇见文明绪低落，故意逗他开心，“有没有神？别在那儿《王二思夫》啦，帮我搭把手。”“俺个大老爷们思哪门夫？别没事儿拿俺打镲！”文明翻了个白，蔫耷脑一个人生闷气。邵勇一边麻利地用穿针带线，把两只草鞋系成一双，一边跟文明续话：“你跟我学学，舅舅是怎么跟你说的？”“爹说，俺没坐，蹦蹦达达，像个大猴。不好，帮不上你忙，还会给你惹祸添。他其实就是隔门看人。”文明拉着脸，不满地向表哥诉苦。邵勇笑眯眯地听着，继续追问：“就这儿，没别的了！”“还说，俺懒，心，油瓶倒了，也不知扶。”文明撩了。“就这些儿，没别的了？”邵勇手脚麻利地忙活着。文明噘着嘴，白了邵勇一，赌气：“还说，俺文化少，门能认识男女厕所就不错了，哪会买卖？！”文明咚地把撞在墙上。笑得邵勇前仰后合。文明红了，大声指责邵勇，发心中的愤懑：“哥，你还笑！你还是不是我哥？俺俩还是不是过命的兄弟？”邵勇见文明真急了，把笑咽到肚里，整理绪，心平气和地劝：“你还真生舅舅气啊？”“俺咋不生气？谁家娘老不夸自家儿好？可你舅，俺爹，他偏哪壶不开提哪壶。俺也老大不小啦！也要个脸面不是？”邵勇不愿意听了，打断文明，反相讥：“舅是你亲老不？”“谁知呢？”文明嘟着嘴。“混账话！”撇脸，邵勇骂文明。“你也说俺！要是亲爹，有这么对亲儿的吗？”文明气哼哼抓了只草鞋摔在炕上。“你别胡嘞嘞！舅说这些的时候，都有谁？当着外人面了吗？”邵勇奈住，瞅着气上的文明。“那倒真没有。除了姑姑，没有外人！”文明似有所悟。“这不截了！舅是盼着你改了病，变成他想看到的那样。你把舅指的病改了，不就完了吗？愁什么愁？看你这息！”邵勇指文明。“也是啊！爹确实也说了个活动话。俺想，只要这几天，俺能有所改变，他还是能回心转意的。”在邵勇开导，文明转忧为喜。从炕沿上来，主动帮邵勇打手。文明手脚勤快，把邵勇缥好的草鞋，整齐地码麻袋。人忙活起来，汗，心也跟着好起来。邵勇早猜到是娘和舅的扣儿，现在不便直接醒文明。就让文明被闷在葫芦里吧！这对他的成有益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