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晚饭前，邵勇和明回了村。没等金晓跟他提起，文明早把事来龙去脉告诉了他。邵勇顾不得吃饭，直接去找冯铁匠。邵勇了解师傅，是个直人，说话不喜拐弯抹角，“师傅，你可不能抛我们不啊！”冯铁匠打了金晓的脸，虽说一个掌拍不响，可静心来，也对自己的表现暗自后悔，可说的话，泼去的，想收也收不回来。他料想到邵勇会来。如果邵勇来，就是被损两句，他这个老大辈也认了。如今邵勇找上门求自己，那还有啥可说的。冯铁匠暗地里检讨过，确实自己对邵勇和晓不一样，没到一碗平端。虽然晓人更帅，但他就是喜邵勇。爷俩个平时真真假假虽说也拌嘴，但臭嘴不臭心。真到了要关节还得邵勇。这也让冯铁匠笃定，哪怕邵勇要自己肋条，他也会不眨，嘴不吭，割了去送给邵勇。何况是让自己打铁，哪还不是女人坐月，老手旧胳膊，手到擒来。镰刀打好，二十个壮的小伙，跟着邵勇和金晓了。鸭卵细的蒲草拖泥带，沉得像铁，六七捆一捆，拖拽上岸，哗哗淌。装车要扛上堤。家有板单薄，几个来回，累得直打晃。其他人也是直咬牙，个个弯成了大虾米。秋风清凉，遍地金黄。蒲草运回场院，送铡刀。翠绿的叶，如刀似剑。钯杆的蒲，裹着淡黄的包。和叶一刀两断，分开摊晒。淡淡的莆香，稠了满地的光。副业队被分了大。队里邵勇和金晓为余粮再起争执。“剩的粮不能再分了，至少要留到冬底。”邵勇懒得看金晓，从屉里算盘，噼噼啪啪，扒拉起来。“社员家里缺的就是粮，为啥不分？”认为自己在为社员撑袋，金晓理直气壮。“公社的返销粮已经分去了，不能再分了。大家手里一时富裕那么多的粮，不一定是好事。老话讲，饱思y。粮多了，难免会大手大脚。”邵勇蹙起眉，为不能说服金晓到疼。“粮多有啥不好？免得天天吃了上顿，担心顿。整天为烧的发愁，为吃的发愁！这过的是啥日？”晓叹了气，“俺们农民的命咋就这么苦呢？”晓把话拉回来，“邵勇，你别狗咬吕宾。俺也是为你着想。刚当了队，比其他队多分些粮，脸上也有光不是？”“可遭罪的时候，在后呢！从现在到新粮场，整整一年的时间，我们不能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没酒再掂兑。”抬起，“晓，我们要让大家知，困难远比看起来要严重得多！”邵勇缓缓转过，凭窗眺望南大洋。晓清楚邵勇了最后的决心。“晓，我想等蒲草晾，就组织队上的妇女抢编一批草鞋，当福利发给大家。今年受了灾，不少人家的棉衣、棉鞋都没上啊！”邵勇一气，努力平复着绪，转回看着金晓。金晓为粮的事，心堵得慌，不咸不淡：“你是队，你说咋就咋。这年，啥都缺，买啥都要票。找块同样的补丁都难。”他瞟一邵勇膝盖上的补丁，“哪还有多余的布打鞋底，棉鞋。要是饭碗再端不稳，那日还咋过吗？”晓拎起补着补丁的上衣，抡起来搭在肩，赌气离开了队。邵勇也抓起办公桌上补着补丁的上衣，随后了门。两个人再次不而散。

，“老冯就那脾气，吃不吃！”听了文明的话，金晓的气消了一半，可栓不说话还好，栓话一，晓的气又撞了上来，“啥叫吃不吃？我告诉你们，他冯铁匠着呢！他跟俺这样，他跟邵勇咋从不这样！他就是见人摆菜碟——势利！”栓惹了金晓，转过，朝众人吐吐，心里骂：“这个金晓真不经劝！俺是好心，却被当成了驴肝肺。早知，何必主动上前？拿脸腾冷pi！”栓回到人群里，趁着晓不注意，呸！呸！连吐了两唾沫，以解上的晦气。“既是邵勇能治冯铁匠，那咱就不跟他一般见识。留着他给邵勇……”接过晓话，拉着胳膊拽过晓。还好，冯铁匠扭走了，没再回过来。要是冯铁匠认准了要跟晓会气，矛盾还真不好解决。割不成蒲草，众人散去。晚炊次第升起来。虽然一截半截空，可庄稼秸杆烧的炊烟却俊，像一条条白的哈达，捧在草屋的脊上；又像戏里清衣的袖，当空甩来。米饭的烟气掺杂野菜的苦味，闻起来，尽不那么诱人，可还是能勾起人们对生活的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