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错，鬼使神差的，他冲上去，挡在龙修崖面前。

他原本想着，岩廷留给他的护符，能挡这一击。

但龙修崖也不是吃素的，左躲右闪，都是故意的，逗着沈思墨玩。

真有危险，也不可能让他挡在前面。

龙修崖左手搂着他的腰，右手在空中画一个圈，如无底，吞掉那致命一击。

殿的东西被他们打得七八糟，地上一片狼藉。

二人在后退过程中，又撞倒不少摆设。

都是龙修崖后背撞上去的，他糙厚的，什么觉都没有。

不过，哐哐当当落在地上的东西中，有面镜，飞到沈思墨手中。

“这是什么？”

他诧异地看着手里的镜，金的镜面本看不清人脸。

“背面有字。”龙修崖将他手里的镜翻过去，提醒。

背面刻着三个字。

“望前尘。”

沈思墨刚开念这三个字，忽得，一烈无比的金光，将他和龙修崖照去。

“墨墨！”

在他的影消失之际，听见萧祁竭力地大喊。

他想回应，却发不声音。

前再次现光亮，沈思墨双脚落到实，发现自己一个古老的祭坛。

祭坛四周有八直冲天际的，耸云的壮石，极压迫。

这威压，他只在岩廷边受过。

和他一起被金光带来的龙修崖，不知所踪，一个人有些怕怕的，心里发。

忽然，祭坛涌来一群奇奇怪怪的人。

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羽的红衣，发上也着短短的红羽。

人群簇拥着一个少年，缓缓走祭坛。

他们一个个面激动，叽叽喳喳，兴奋地谈着，说着飞升，回之类的字。

沈思墨听不大明白，但很奇怪，他们似乎看不见他，直接从他边穿过去。

经过时，他看清那个少年的脸，竟和他得一模一样，惊讶地瞪大。

他被迷心智似的，抬脚跟上去。

少年在祭坛中央站定，几位老者腾空盘坐于八石之前，念咒施法。

他忽然扭，看向沈思墨，好似在隔空和他对视。

沈思墨心里诧异，难他能看见自己，他到底是谁。

“我是你，你也是我。”沈思墨耳边传来这句话，声音是年少的他。

所有穿红羽衣的人，齐齐朝他跪，手握成拳，放在心，神无比虔诚。

“愿少主涅盘成功，壮我朱雀一族。”他们扯着嗓，大声，声势骇人，场面震撼。

与此同时，一束红光笼罩住祭坛中央的少年，也落在沈思墨上。

两个人的影慢慢重合，有些记忆，如般涌沈思墨的脑海里。

一帧帧一幕幕的画面，像走灯一样，无比清晰，在他前闪现。

他终于懂得龙修崖的执着。

在漫的回河里走走停停，重复他经历过的，对他而言，又陌生的一生。

他原本是朱雀一族的少主，和龙修崖青梅竹，两小无猜。

两族关系好，姻亲是常有的事，他们俩更是指腹为婚，在肚里便定来。

少主少主，门当对，天作之合，是人人艳羡的一双。

龙修崖沈思墨几个月，懂事得早，一直把他当自己的童养媳照顾。

关于他的事，从不假手别人，向来是亲力亲为，比他父母照顾得还细致周到。

沈思墨也从小便知，自己大以后要嫁给修崖哥哥。

他喜修崖哥哥，动不动便要人抱，要人亲，一天到晚，黏人得很。

大家都笑话他是龙修崖的小尾，他也不羞不恼，还兴。

后来，他再大些，明白男女之事，便有意躲着，避着龙修崖。

于是，黏人的变成龙修崖，颠倒过来。

再后来，为朱雀一族的未来，他要回，尝试涅盘。

一旦成功，他将会化为拥有上古血脉的不死鸟。

朱雀族在神兽界的地位，将截然不同，成为不逊于吞天蟒的存在。

可惜，上天没有一直眷顾他，全族人的希望寄托在他上，最终还是失败。

之后，他失去记忆，转世成为凡人，拥有既定的命运。

凡人的际遇，是仙界定好的，不可被行打断，更无法改变，否则会有命之忧。

龙修崖一次次，带着记忆回，费尽千辛万苦寻找他。

带着记忆回，要承受多上千万倍的痛苦，尽数加诸其。

但和忘记沈思墨相比，这一切，又显得那么容易接受。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沈思墨，却只能默默陪在他边，护他无忧。

不敢面，不敢手他的人生，即使沈家事，看着他痛苦，自己亦心痛如刀绞。

后面，勿忘渊发生的事，他都记得。

画面变黑暗，一切结束。

他像是亲历者，又像是旁观者，很复杂的觉，只言片语说不清。

这说不，说短不短的一生，却让龙修崖惦记那么久。

真是个笨。

红光退去，看到的一切，亲历的一切，通通消失，他又置于一个昏暗的房间。

场景来回变换几次，加上，磅礴的记忆疯狂涌脑袋，他的都有些，有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