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也应该修不好了，妈妈不会很生气吗，那可是施坦威，好几千万，是她送给我的。”

“真厉害。”周崇礼眉笑，说：“我们月亮不仅能弹世界上最妙的乐章，也能砸坏世界上最昂贵的钢琴。”

心重重一塌，微妙的电顺着脊背蹿上大脑，戚月亮突然想哭，生生又忍住了，她侧掩盖自己一瞬的波涛汹涌，又转过来，对上周崇礼的目光，世界上她最喜的人，谁也比不上。

“迄今为止，我的人生不是只有钢琴吗？”

她说。

“妈妈总是说，她是因为我才离婚，所以我有时候会想，她我是因为我是她的孩，还是因为我钢琴弹的好，我从小就拼了命的练啊，练啊，我不想让她和失望，妈妈一个人为了照顾我们很辛苦很辛苦，哪怕到达极限我也可以忍受，可是哥哥，她不是说因为我才离婚吗，那么她为什么又要回呢？”

“哥哥，你不是知吗？”戚月亮喃喃：“我没有什么朋友，练琴也很枯燥，只有你回来才会带我去玩，我比赛赢了妈妈才会同意，我没有抱怨过，真的一句也没有。”

光影稀疏，打在这忧郁的少女脸上，周崇礼应声：“嗯，我知。”

薯条一沾了番茄酱，递到戚月亮边，她张嘴咬，还是很难过的说：“我看着它的时候，突然想，为了妈妈我的人生才只有钢琴，但是为什么呢，我的人生为什么只能有钢琴，是妈妈和我把自己困住了，我绝不要这样。”

“所以我把它砸了。”

她是这样说，睫抖动了几，神有些茫然：“我不知这样……我练了十二年钢琴，也快拿到了柯斯的学名额，那台施坦威……”

“月亮。”

周崇礼温柔打断了她。

她对上他的睛，周崇礼上半压来，亲了亲她的嘴角，看着她说：“宝贝，你上要满十八岁了，你知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你可以选择放弃钢琴，也可以选择拿起来，你随时可以走向另外一条路，不你为此付了多少时间，你想什么都可以，你如果不想弹了，那我们就不弹了，在你面前的绝不止一条路。”

有几秒钟，她没有说话，等到后来，她声音隐约带着鼻音：“如果不去维也纳参加演奏会，那个教授可能就不会给我写推荐信了，我也许就去不了柯斯了。”

“那就不去了。”

周崇礼说：“去他妈的柯斯。”

戚月亮噗嗤笑声，眉弯来，终于散了一眉的郁气，她被周崇礼逗笑了，她说：“哥哥，你从来不这样。”

说脏话吗，上次在床上的时候周崇礼其实骂了一句，但是戚月亮好像没听见，这女孩钻到他怀里，额抵着他的膛，叹气：“哥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周崇礼亲了亲她的发，想说这有什么理由，话到尖转了一圈，他低声说：“月亮，你还记得我父母去世的那年，你对我说过什么吗？”

那场雨绵绵的黑葬礼，他站在墓碑前，谁也不敢靠近，十岁的戚月亮牵住他的手，小声说：“哥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