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后，程远烨匆匆赶到医院。

他在车上囫囵看完了网络上拍的视频，皱着眉把手机扔在一边，偏偏这时四九城正是晚峰，他到医院的时候天都黑了。

程远烨还没缓过来，就看见戚月亮站在医院的自助饮料机面前，她垂着，举着手机打电话，影单薄，被灯光拉的很。

他无意识松了气，走过去。

程远烨听见她声音轻轻的：“……我知了，没事，我没受伤。”

戚月亮注意到他，侧过看去，他抬手给了她打了个招呼，她微微颔首，还在对电话那边的人柔声：“好，回去我给你回视频，嗯？嗯，我见到他了……是，没有，我没有怪你。”

她微微叹气：“知了，，你去忙吧。”

是戚今寒打来的问电话，她远在龙城，少不了又劝说了几句，戚月亮显得镇定，自助饮料机发来的灯光打在她脸上，仿佛度上一层莹的光。

看着戚月亮挂了电话，程远烨问：“你还好吗？”

她慢慢。

夏季炎，戚月亮穿了件雾霾蓝七分袖衬衣，是褶皱明显的米裙，发散开，发梢曲卷，她侧过去看饮料机，脸略微苍白，也淡，看上去有些倦怠。

“我听说，你问他为什么不来找我。”

程远烨把手袋里，在她边站定，声音低缓。

戚月亮慢吞吞了一瓶矿泉，闻言，她心不在焉的回答：“……你知我不是那个意思。”

程远烨当然清楚，现实不是演电视剧，危险来临时不会有预告和剧本，拎着刀在大街上大喊大闹的要杀人的都是疯，在通常况，意图要报复社会或者报复他人的人都揣着难以想象的恶意，而他们失去理智和脑，却还是低劣的会选择相对弱势的人选，实在讽刺。

戚月亮神思游离，弯腰去拿掉来的矿泉，程远烨看着她弓去的瘦小影，没由来的觉得烦闷。

“刑事辩护律师就是这样。”

程远烨的目光落在她背后的发上，微卷，乌黑，他听见自己说：“你知，我们面对的是人的恶，也许不那么极端，但恶就是恶。”

“你要是害怕，不想了，觉后悔，这很正常，就算你还在法院门，也不知谁会拿着锤砸你的脑袋。”

“你如果还没准备……你不是考完试了，放暑假了吧，不然就回龙城好好休息一。”

程远烨看着她站起来转过，怀里抱了三瓶。

戚月亮把其中一瓶递给他，听完，她说：“我是有心理准备。”

程远烨却是不信的，他眯起，问：“那你吓成这样？”

戚月亮看他：“我吓成什么样？”

“脸都吓白了。”

程远烨有个轻微摇的动作，视线聚焦在她脸上，声音放柔了：“还有，你发也……”

他想到视频里戚月亮单薄的影，不免心，不自觉抬起手来。

“月亮。”

有男声从背后响起，低沉，磁如大提琴。

几乎是立刻，他就注意到戚月亮的视线挪开了，她的表有了细微的变化，是一……程远烨从未见过的表，他突然意识到，她受到惊吓也许真的不是因为突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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