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看清那张漂亮的脸，何应悟突然忘记了自己原本是想嘛来的。

这个距离，何应悟能清晰地数清楚谈嘉山的睫，甚至还能隐隐约约看到对方耳廓上的那颗颜浅淡的痣。

都说脸上不宜痣，但异落在恰当的地方，反而有增益的视觉效果。

——像是米白瓷质瓶上的一滴墨。

何应悟盯着它看，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发现那颗棕的耳尖痣的颜似乎变浅了些。

不对。

是谈嘉山的耳朵变红了。

何应悟将目光往另一侧移，恰好撞低看过来的谈嘉山的目光中。

为了保证投影的明效果，室的灯全关了，何应悟看不太清谈嘉山的表。

只有屏幕上时而闪烁的光缩成两方极小的画面，一一地在那双颜沉的珠里反着光。

明明在温又昏暗的室，何应悟却仿佛能用目光描绘带着香味的气息呼过来时形成的气痕。

气所过之，空气变得粘稠而凝重。

何应悟嘴抖了几，他想说话，却被因张而不自禁分的唾呛住了，连呼都有些急促。

谈嘉山眨的速度极慢，他好似被引诱了似的，主动向前凑来。

何应悟从小在以碗容喝酒的沂州大，酒量并不差，半打低度啤酒最多给他咙。

但今天喝的啤酒似乎有上，隐隐约约的醉意带着燥的温度慢悠悠地往上蒸腾，叫何应悟有些乎，哪怕谈嘉山快凑到自己脸上了，也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

“你……”

谈嘉山的话音未落，投影仪突然亮了起来。

是刚刚的动画片切换到了一集，自动播放起了快的片曲。

两人默契地同时错开视线。

受到上钳住被的桎梏松了，何应悟赶爬来。

他学着边的谈嘉山一样正襟危坐，行把视线锁定在投影仪上，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但脑袋里的海啸快冲得何应悟无法思考了——真是gay里gay，他刚刚怎么会以为谈嘉山是打算亲上来呢？

失落作锅、尴尬浇油，煎得何应悟的一颗少男心半生不熟。

“不是说明天要早起赶集吗？”

还是谈嘉山率先打破沉默，他抬手把投影关了，拍拍枕，示意何应悟赶躺，“早睡吧。”

何应悟听话地钻被里，翻了个背对着谈嘉山。

因为刚刚的曲，何应悟刻意避嫌地睡到了床边上，尽量不与存在十足的谈嘉山发生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