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睡得歪七扭八的何应悟扶正些，系好安全带。

他顺手摘何应悟挂在耳朵上还亮着灯的无线耳机，收包里。

“我还能吃，再给我吃一。”睡得迷迷糊糊的何应悟被拉扯得大半个歪过来，脑袋搭在谈嘉山的肩膀上，咕哝着说梦话，“夹给谈老师……”

谈嘉山莫名其妙：“凭什么？”

也不知梦见了什么，何应悟闭着睛笑声来，将脸埋在谈嘉山肩窝里蹭了蹭。

蹭过来的卷带着温，又又多，挠得谈嘉山心里刺挠。

再加上耳边无厘的碎碎念甚是眠，手里的书没翻几页，谈嘉山先被传染得打了好几个哈欠。

烦人。

把书一合，谈嘉山把脑袋往何应悟脑袋上一搁，脆就着这个姿势闭上了睛。

谈嘉山把比自己还像外地人、稀奇到走两步就得拍几张照的何应悟从路牙拖回来，百思不得其解：“你一个鲁省人，之前没来过省会泉城？”

“我们家住在山区，上大学之前都没过沂州来着。”何应悟，解释：“我姥姥也没来过泉城，我拍几张照片给她看看。”

闻言谈嘉山随应了一声，他顺手接过了何应悟背后的书包，没有再促对方。

尽鲁省常被归类于北方城市，但被群山环绕、叫南的寒风透不来的泉城，却在隆冬时节仍然生得绿意盎然。

泉城是一座漂在泉上的城市。

曲亭街，一泉一景，大大小小的泉错落有致。

光是市区，泉数量便不百，其中尤以趵突泉和黑虎泉为首的“七十二名泉”最为着名。

泉城的质极好极清透，从岸上便能数清楚泉里有多少条鱼，甚至连浅浅的海藻缠绕动态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岸边摆了些卖大碗茶的摊，用现打的泉烧开，冲上几朵茉莉，蒸腾得附近一片全是甜香馥郁的茶味。

“这泉量也太稳定了。”谈嘉山举着串混了香油的冰糖酸蘸儿，像钓鱼似的将吃往正蹲着拍照的何应悟嘴里送，“泉面真没有泵吗？”

“有的。”

旁边担着两桶山泉的大爷经过，也没回，慢悠悠地留一句：“我们泉城人满了十八岁，都要安排去家附近的泉底岗泡泡，不到不准上来。”

谈嘉山转了个，假装没听见。

何应悟想笑又不太敢，他只好猛嚼嘴里的酸蘸儿，一双睛被酸到眯成两条，险些睁不开。

两人是早上到的泉城，在市区里逛了一圈才回酒店办理的住。

从酒店来，此时也才刚刚十二，正适合门觅。

被拦的司机亮一白牙，将写着“空车”的灯牌向打倒，地招呼着两人：“上哪，老师们？”

尽何应悟的北方音不明显，但一回鲁省，刻灵魂的儿化音和倒装句便不知不觉地从嘴边溜了来：“去知乐园，师傅。”

知乐园是泉城本地第一家、也是唯一一家上过《炊金馔玉》的鲁菜餐厅。

据谈嘉山提供的背调资料，何应悟了解到这家餐厅的老板兼主厨，曾师从于名噪京华的官府菜大家——谭家菜派系。

在培训期间，何应悟把八大菜系吃了个遍，味是记得清清楚楚了，但有关派系间的门传承却没什么了解的渠，他问：“谭家菜很厉害吗？”

“我记得你们新闻界的最成是普利策新闻奖。”

谈嘉山将笔记本收包里，示意何应悟开门车，嘴里还不忘给人解释：“你可以理解为这位主厨拿过鲁菜领域的普利策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