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中心伸来一只不怎么白净、满是油溅印的胳膊，那手中还端着盘切得齐整的腊味合蒸，“请你们吃，这一批刚腊好的。”

大爷疾手快地挟了个从中劈开的腊鸭，嘴里不忘念念有词：“丽妹坨你就是太了，说了你就该去打官司！我儿吃你家蒸菜馆大的，还会收你这律师费不成？”

“就是就是，你去吵架的话，一定要带上我。别的不说，我们当老师的嗓门可大得很，看我到时候上小蜂，骂不死这不要脸的……”

丽显然和这群老顾客熟稔得很，一时间群激愤，也叫她有些动容。

只是她手上刚摸过辣椒，只能用汗津津的领去抹角。

“我年年拿去年检的营业执照，抵不过人家一张以注册商标证书为证据提的侵权申诉；打电话找来的电视台只认广告费不认人，一听说我不是店，又给不起价格，全都跑得比兔还快；评分平台上线不到半年，分数被军生生刷到三几分，评论里全是关于卫生和味的假差评。”

后厨的中年男人不知怎么安丽，只好搬了张凳，扶着人坐。

丽显然是憋得狠了，一向、从不抱怨的她难得落了泪：“我在网络上曝光他的这几个月以来，店里不知收到了多少次关于消防、市场的投诉检查。如果不是你们支持，我和店里的几个老伙计，都不知怎么把新店开起来……”

趁着众人安丽的功夫，三位已经买过单的“游客”悄悄从店里撤了来。

“小何记者立大功呀！”

杨钰故作轻松地拉住何应悟的胳膊，把准备朝谈嘉山迎上去的他拦住，小幅度摇了摇。

“他心好像不太好。”远远望着正站在垃圾桶旁边黑着脸打电话的谈嘉山，何应悟忧虑极了，“谈老师很净的，你看他连旁边的的垃圾味都顾不上了……我好担心他。”

杨钰：“……”

在这临时组成的三人小队里，何应悟有时会觉得自己像是个累赘的附属品。

这也是他铆足了劲，希望在这次评审中多少发挥些作用的主要动力来源。

如果不是他用狗仔时的职业锐度揪了不对劲的地方，并一步申请行复审，丽的新店与《炊金馔玉》的缘分可能就这么走到了。

照贡献度，这次评审的积分大将会落在何应悟的上，但他却丝毫没有开心的意思。

何应悟甚至有委屈。

尽杨钰表面和谈嘉山看起来并不对付，但她显然很清楚对方不兴的原因。

与谈嘉山朝夕相了好几个月的自己，反倒是成了个局外人。

不过何应悟也明白，自己对于谈嘉山的崇拜和敬佩从来都是单向的。

他没有理由、更没有立场，去要求对方向自己敞开心扉。

见何应悟闷闷不乐得甚至有些可怜的样，杨钰忍不住透了个底：“其实也没啥……就是小谈吧，他和家里的关系也不太好，所以遇到类似的况总是忍不住上去帮衬帮衬。但每次碰到这事儿他心都不太好，说话也冲，我是不想你他霉，所以建议你避一避。”

杨钰在路边被冻得打了好几个嚏，她实在扛不住湘省冬夜的冷，脆抬手拦了辆车。

但临上车前，杨钰还是转问了一嘴：“他这通电话一时半会儿肯定是结束不了的，你确定不先和我一起回去？”

何应悟摇摇，把脖缩羽绒服里，呼一大汽：“杨你先回吧，我等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