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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母亲的离去(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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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离去

一个月后,邱三娘的渐渐地有所恢复,又能够工,虽然还是乏力,总算能够走动,见她终于能够行动,馆的同伴也都为她兴。

这一天,练彩师与母亲一起上工,这一阵她们是去拆皇城,也就是从前的满城,本来是前明建在南京的紫禁城,满清占领之后,把这里作为八旗驻扎的地方,当初太平军攻占南京,满八旗凭借这一座皇城,很是激烈地抵抗了一阵,如今这一片的城墙正在给拆除了,母女两个的就是这个活计,上面是老年男拆砖往扔,面是女人捡拾砖块,装在筐里往外面挑,多是送到天王府还有东王府,天京城如今各起王府,整个城市成为一个大的建筑工地。

明代皇城的砖,那是又大又厚,特别实,极为沉重,练彩师肩挑着担,一边走心里一边想,好在是没有让徒手接砖,那可真是悬,自己虽然明手快,这作也受不了,一个失手就要骨折的,这时候手臂骨折可是麻烦。

练彩师送了一回砖,担着空筐正在慢慢地往回走,如今她也学会了“磨洋工”,本来绝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这样,练彩师虽然政治上不积极,从没要求党,但是人有原则,分工作一定要好,不肯打折扣的,否则便到于心不安,小有一次就笑她:“彩师前可以别一枚党徽。”

当时练彩师乐着说:“党员示范售票窗吗?”

火车站里有的,让人一看就觉两样,期待值上提了。

然而到了这个时候,她的想法也有些改了,刘五娘那一天便悄悄和她说:“什么那么拼命?差不多就好了,多大事,这么用心,况且又吃不饱,省力气拿来拉屎啊!”

练彩师当时便醒悟了,望着五娘连连,五娘啊,本来就是颧骨突、面颊凹,这一阵腮将要尽,愈发猿猴相了。

就这些话其实从前夏侯欣也和她说过:“少些力气,啊,你之前病过那一场,可是很损耗元气,况且你这么年纪小小的,还没成,哪能这么辛苦?岂不是要累坏了?每天饭也不够吃,看你瘦得哦,睛都变大了。”

不过那时候练彩师虽然答应了,脑里一时却转不过弯来,总觉得倘若像是旁人那样随便地混,仿佛是有一“江河日”的味,人生很是颓废沦落了,练彩师一直是认为,人无论什么,都要认真,这是一生活态度。

不过后面刘五娘又是这么一说,练彩师大概是“滴石穿”,只觉得心中忽然戳一个,是啊,这么卖力是何苦呢?工资先不必计较,起码饭要吃饱啊,像这样空着三分之二的肚从事重力劳动,实在撑不住啊,于是从那时开始,练彩师便也成了“老油”,一夜之间人生观发生了转变,能混就混吧,只要别给监工的发现。

所以这个时候,练彩师就慢慢地走,方才担着砖实在不好慢走,走得越慢觉越累,除了中间停来休息的那几回,只要挑起筐,练彩师都是鼓起力气快步走,此时可是不一样,上轻松了,就可以行走得悠闲一些,还可以顺便看看街景。

练彩师转着往两边看着,如今的南京可是与从前不一样了,所有的商铺都关闭,房屋也给拆得七零八落,她之前经过黄泥岗、罗廊巷,看到那里都已经拆为一片空地,仿佛给大火烧过了一般,前经过的这一条街虽然还存在,然而也已经给拆了一半,练彩师穿越之后,其实没怎么在城市里逛,平时多只是在左邻右舍串串,只是那一回去大报恩寺,乘坐车穿行了半个南京,留的印象是“真闹啊”,虽然是清末,然而市面也很是繁荣,然而当初的那一份繁华,如今是全都看不到了。

她正在这里想着,忽然间前面有一个人挪着脚步迎面赶来,远远地看到练彩师,登时声叫:“阿彩,你还在这里走,你娘事了,给砖砸了。”

练彩师听了这一句,一颗心陡地一沉,登时丢了筐,撒开来飞快往皇城那边跑,到了城墙那边,只看到几个人正围在一,不知在说着什么,谭妹也在那里,一看到练彩师,便招着手叫她:“你娘在这里!”

练彩师挤人群一看,只见自己的母亲倒在翠怀里,上缠了一条破布,鲜血还在从布条里面渗来,练彩师一瞧那布条原来大概是白的,此时已经灰突突,明显脏兮兮,这样的布当绷带来包扎伤,不引发染简直是万幸,然而现在实在没有消毒纱布,自己上的衣服也是脏的,大半天落了许多灰尘,衣全浸了汗,暂时也只能如此,于是练彩师连忙说:“有车么?把我娘拉回馆里去。”

:“已经去找车。”

就在这时,一个五十几岁的老拉了一辆板车过来,想来是赶得急,满脸胀红,练彩师连忙谢,与谭妹一起把母亲抬到了车上。

那老顿足:“姑娘啊,你不怪我就好,我方才往面抛砖,也不知怎么就没看到,一碰到了你娘的上,我真不是成心……”

练彩师胡:“老伯我晓得你不是故意。”

工地上不时就会有这事,不是老翁从墙上摔来,就是妇女给青砖砸了,都是工伤,很少讲“安全施工”,哪知今天这事就落到了母亲的上。

那老汉与练彩师和谭妹一起,前拉后推车,将夏侯欣送回馆中,翠挪着两只脚也跟着,到了馆,练彩师上就把那一条破布条从母亲的上取了来,又赶快打清创,外科实习的时候没少行过这样的作,只是此时没有生理盐,就直接用井,那边安排翠赶快烧,煮沸布条准备用作纱布,然而终究是没有双氧,难以消毒,母亲上破了这么大一个,单纯的清冲洗只怕是不行的。

练彩师脑急转,消毒皂虽然也是没有,草木灰一时也来不及浸泡沉淀,馆自己制备的草木灰消毒刚好前一阵用完了,每天太过辛苦,一时也来不及补充,然而记得有无患,前几天刚刚从圣库领来的,可怜天京城里,什么都缺,连皂角无患都很张,无患里面有皂苷,除了清洁衣,也能够杀菌,暂时就用它吧。

于是练彩师赶快去找无患,一看只剩了两颗,本来有十几颗,都已经用完了,练彩师就将这无患洗净泡在里,使劲泡沫,然后用无患给母亲额的伤消毒,最后从灶膛里抓了一把柴灰,给母亲敷在了伤上,以此止血,都是经过明火灼烧的,完全消毒了。

这一个晚上,练彩师时不时就会爬起来,查看母亲的状态,用手试探她的额,看有没有发烧,好在一直没有发,到了萧娘娘

又是半个月的时间过去,六月十二这一天,练彩师正在皇城之搬砖,黄莲玉匆匆赶来,拉着她来到一旁,低声说:“阿彩,痛病你能治么?”

练彩师想了一想:“或许可以。”

如果不是疾病,是心因,在目前的条件,自己应该可以起到一定的作用。

听到她这样一说,黄莲玉面,然而却愈发谨慎:“阿彩啊,你的好运气到了,是萧娘娘发了痛,找了许多郎中,都不成,我在那西王府有个老妹,说了这个事,我就想着你懂得医,或许能成,便来问你,倘若你能行,我便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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