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人命若，逢大灾年，饿殍遍地，两脚羊，易。

禾看看她又看看白绛锦，他们似乎都被抛弃了。

“你们往哪去?”

“西边山谷。”

“去那里嘛呀?路好陡的，不好走。”

“找人。”

“没听说有人住那里啊？你们没错吧?”

白绛锦看禾，他面平静：“我能觉到，就在那个范围里。”

女孩说：“那带上我吧，我也能帮你们找。”

“你年纪这么小，很危险。”白绛锦说。

“我不小了，我十二，我自己照顾自己。”

“你是伤了吧，我认识一些草药，能帮忙找药敷药，还可以一些窄地方探路。”

她急忙说：“我有用的！我不会拖你们后。”

禾闷笑，一模一样，生怕被抛。

他看白绛锦，白绛锦乎乎地，不断往掉，没力气争，说：“好吧。”

“你牵着我，别走散了。”白绛锦垂一只手，女孩站起来，立握住。

等走一段，女孩好像是被他掌心的温度到，改成抓他袖。

“嘻嘻，”她边走边说，“我被抓的时候可害怕了，一直想着我不要死！”

“磐霖娘娘听见了，等有机会，我要供好多香火给她。”

白绛锦笑了：“真巧啊，以后有机会一起去还愿。”

“我命不该绝！”她哈哈笑，很朗。

“阿。”

“你怎么又哭了？”白金金蹲来，“谁欺负你了？”

“没有，”白绛锦抹睛，“我梦见我死了。”

“日着呢，几十年后的事，你别担心。”

“不是，不是，”白绛锦语无次，“我几十。”

“别急，慢慢说。”

“我变大了，在一个很很的地方，有个人把我推去……”

“谁推你？”回忆与现世重合。

“不知……”白绛锦糊地说，“我好生气。”

“好生气……”

“次我要推回来。”

……“他在发烧吧。”女孩看他发红的脸有些担忧。

“不是。”禾带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回到剖景的那块地上，山谷的底被他铲了一层地光秃秃的，两扇打开向上延伸的山被景剐蹭得坑坑洼洼，惨不忍睹。

“哇。”她轻轻地叹声。

禾闭放神识，景的气息依然烈，死了也如同活着一般，白绛锦的阿就在附近，不会错的。

细密的神识角逐渐在更远的一个东南角积聚，蚕茧一样密密匝匝绕住那里，禾额角落一滴汗，嘴抿，压抑的烦躁又攀上心，然后演变成更的杀心。

怎么会？又是一隐龙。

白绛锦阿的气息还和它混在一起了。

禾问：“听得见吗？”

白绛锦似乎是醒过来了：“找到了？”

“找到了，还有个坏消息，”禾说，“我去探路，你们等着。”

白绛锦伸手扯他衣襟：“一起去。”

“你们会死，”禾弯腰把他放，掰开他的手指，“给我一天。”

“我会撑住一天，你能活动了还看不见我，就带她山。”

白绛锦拦腰抱住他：“她在哪？我一定要去。”

“你去会死。”

“死我也要去！”

禾叹息：“不懂你们凡人。”

凡人，凡人！白绛锦多恨啊，凡人只有自己的两条，没有千里，没有顺风耳，他若有这些神通，不说什么逍遥游，只论找阿都事半功倍。

白绛锦还要再争，禾了一他的，他的手立即了，人也站立不住，要跪去，这换成禾捞了他一把。

“等我。”禾的嘴贴上他额，凉丝丝的。

他把白绛锦放到女孩边，想了一，说：“你叫什么？”

“我姓尹，他们叫我三丫。”

“你他的妹怎么样？”

女孩笑了：“我是想当金金的妹，也得问人家让不让，认不认啊。”

“你是他良人不？良人也不能认亲戚啊。”

良人男女不分，在夫妻互称里可以通用，她娘常常教导要会看人，两个人拉扯得这么明显，她不算真正明了男女之事，却也被娘天天训诫训了一糊的弦。

“没有妹，他不想活。”

“他要金金，”她摇，“我不行。”

“但我想讨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