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五才来，敲响房门时，章凌正靠在椅上打盹。

没办法，人事给的直播资料实在是太眠，章凌迫自己看了两页，整个人就像回到了中政治课堂，昏昏睡。

听见敲门声，他着睛，迷迷糊糊地过去拧开门把手。

黎歌还没有妆发，自然卷凌地翘着，像个走颓废风的男模。

但男模一开就变成了夜店郎：“一天没见，想不想我呀？”

章凌的瞌睡全都吓跑了，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果断否认：“不想。”

“啧啧，别这么冷漠嘛～”

黎歌朝他飞了一个媚，“走，先陪我去化妆。”

章凌默默和他保持两三米的距离。

推开化妆间的门，里面吵吵嚷嚷的很多人，男男女女都有，章凌扫了一，全都是俊男女，不过脸都不怎么好看。

或许这就是上班如上坟吧。

一个女主播刚坐，看见黎歌来了，急忙站起来：“你们先给黎哥化吧，我九才开始直播，不着急。”

黎歌朝她眨眨：“谢了～”

随即又转向旁边的男化妆师，“今天穿哪？”

男化妆师利落地往他脸上涂抹，语气藏不住的兴奋：“今天玩野的。”

“有多野？”

“待会你就知了，绝对会把富婆们馋得上一起……”

默默旁听的章凌：“……”

黎歌从镜里看见章凌夹杂着尴尬、嫌弃的表，笑着用手肘撞了一男化妆师：“哎呀，你讲得太骨，吓着人家小朋友了！”

“这就是你新收的徒弟啊？”男化妆师用一打量商品的对章凌评论足，“得倒是不错，但他是oga吧？能引富婆吗？”

黎歌盯着章凌以速度变红的耳朵：“不知，反正引我的。”

“这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平板材有什么好的，”男化妆师翻了个白，“要不改天私给你看看我的？绝对比女人有料啦……”

黎歌只是笑：“大可不必，你这样的我已经吃腻了。”

如果说之前黎歌在章凌心目中的分数不及格，那现在就是负50分，他已经隐隐预到黎歌的直播风格，绝对不堪目。

夜幕降临，黎歌直播间已完成布景，他坐在电竞椅上，翘着二郎，嘴里哼着不成曲的调调。除了章凌，房间里还有一个助理，正在调试设备。

黎歌左侧架上有很多，鞭、羽拍、带、罩……甚至还有仿真手铐。

章凌忍不住问：“你是正经主播吗？”

黎歌耸肩：“怎么定义正经不正经？在我们这行，只有违法和不违法。”

章凌：“……”好想逃

黎歌哈哈一笑：“放心，我是遵纪守法的好青年。待会你好好看着，临其境地受一我们的日常工作……很快，你就要像我们一样面对摄像。”

……不，我不会的。章凌在心里无声呐喊。

十分钟后，直播开始，章凌站在摄影机后面，安静地看黎歌“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