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法太过狠。苏堇，如果你还想命，我可以在今天帮你洗去你浑的功，否则你终有一日会被其反噬。如果轻，也许你会沦为一个毫无武功，惧寒畏冷的普通人，如果重，恐怕便是经脉俱断，暴毙而亡。”

“不可能。”苏堇吐字时一字一顿，此刻更是提剑攻上，剑尖直指墨白面门。墨白不是没学过武功，只是以救死扶伤为己任，杀人的法没学过，也不专门去学过什么武。但她毕竟也是行走江湖多年，那时候的苏堇没什么经验，剑谱也是刚捡起来练，墨白想制服他也是易如反掌。他轻易的被墨白扣住手腕，整个人在地上。墨白单膝抵住他的背，令他不能起，另一手则着他的手腕给他把脉。

他听见墨白的语气森寒：“你还真是天生练这邪功的料，寒气已几乎与你为一了。再过两年，你必会手脚冰凉，受不得。苏堇，你现在还有救，我可以给你废掉功。”

苏堇还在地上奋力挣扎：“你放开我……！你不愿意替我亲人报仇，那就让我去！你是不是觉得我也和我父母一样该死？”

墨白说：“他们不需要你报仇。你不是最黏你哥哥么？他如果今天还活着，肯定希望你能够找个地方，改名换姓，平安的活去。”

“如果我哥哥还活着，他会希望我活的兴！”苏堇叫嚷，“我一想到那些杀了我父母亲人的家伙还在这世上好好活着，我便不得安眠！你要是今日废了我，我便死在你面前！”

“我答应过你哥哥。”墨白冷声说，“你如果不想那就算了，我从不会迫别人治病。你有什么病痛就自己来百草谷找我。苏堇，你记住了，你再这样一意孤行，结果只会是我拿全谷的东西也救不回你。不过你如果执意要给我贡献逆练功的研究对象，我也不会拒绝的。”

“他对你明明也那么好。”苏堇的话里忍不住带了几分哭腔，“可他要死时你不愿意手帮他，他死后你也不愿意替他报仇。那他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墨白终于松开了他。苏堇咬，泪珠不住的在眶里打转。他不想在墨白面前掉泪，显得他像还是幼年那个被吓得躲在哥哥后哇哇直哭的小孩。

墨白说：“人都是要死的。你会死，我会死，他当然也会死。”

苏堇说：“我恨你。”

墨白说：“我也从来都不喜你，你太偏执，而他又将你保护的太好，让你如此跋扈。”

他躺在地上，看见墨白走到他家的废墟前，用刀割断了脑后的白发。墨白柔顺的白发在太如缎一般，墨白仍然面无表，他看见墨白将发扔了去，随后引燃了一个火折。火很快将那缎般的发彻底吞噬，只留一片黯淡的灰烬。

墨白说：“你只需在百草谷报你哥哥的名字，凡是你的病痛我都会诊治的。苏堇，以后就算我与你哥哥两清了。他不负我，我不负他。”

“那天之后，我再没有见过她。”苏堇冷声说。黎曦想起苏堇寒冰般的双手，心也仿佛跟着坠冰窖。墨白有什么缘由要骗他们吗？而墨白为百草谷谷主的关门弟，她最后的诊断难会有什么错吗？可他要怎么样才能说服自己去接受这个事实——苏堇即使不去寻仇或自尽，他的生命也早如燃尽的飞灰般逝去了。

他声音苦涩：“阿堇……”

“何必摆那幅表来。”苏堇说，“我只是告诉你而已，可不是为了看你伤悲秋的。这样我们也算是扯平了，你早就给我讲过你的世，今天……我也给你讲了。”

黎曦低。苏堇不知是没兴致吃饭，还是原本就没胃，将手里的筷架在盘边，两步绕到了黎曦侧。苏堇冰冷的手握住了黎曦的手腕，黎曦意识回握，手心炽的温度传递到那边去，他看见苏堇垂笑了。

苏堇说：“我早就不在乎我能活多久了。小时候，我哥总是和我说，他希望我以后能够快快乐乐的。墨白说，世上哪有那么多顺我心意的事，说我哥实在是把我的太过了，像我这样的去，以后有几个人能忍得……我觉得也没关系，不喜我的人，我也不喜他，我手里的剑也不会喜他。是不是显得我太过嗜杀？可我也许的确嗜杀吧，我恨不能把他们一个接一个的全杀了……”

苏堇忽然又笑，声音放的轻缓来：“你也是造孽，你怎么就忍得了我呢？害我要这样……”苏堇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话锋一转，“你见到她的时候，她难没问你话吗？”

黎曦愣了一：“问了。她问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因为你把我崖的事告诉她了，她肯定会问的，她不明白……不明白我和你是什么关系。然而那时候她问的时候，我们两个之间还是净净的，这次……已经不清不楚很久了。”

“她知你——？”黎曦有些惊讶，但想想也对。既然墨白是被苏堇的哥哥找来看病的，又是看着苏堇大，苏堇的况她自然应该是了如指掌。所以当年墨白听见苏堇崖后，竟然觉得这是因为他和苏堇有夫妻之实……？

他不知墨白怎么会生这想法，但墨白看着苏堇大，说不定比他更了解苏堇的格。难苏堇崖并非是因为退无可退？那时候苏堇是怎么说的？虽然他武功不及苏堇，但他太熟悉苏堇的剑法，全心全意的与苏堇缠斗，虽然打不赢，但苏堇也杀不了他。而那时候的苏堇上又带着伤，苏堇的力也不如他，就这样耗去，苏堇迟早会输的。那日崖上的对决，对于苏堇来说难不是死局吗？苏堇不是自愿坠崖，为自己寻求一个面吗？

想着想着，黎曦到了几分困惑不解。然而苏堇倚在他边上，又开说话了：“她也许是觉得我新鲜，时常会去问我哥哥，打算让我弟弟还是妹妹。但你也知，我是站着小解的。我哥说这可不能当女孩儿养，以后把人吓死了，还是当男孩养吧。我父母觉得我和没有我和哥哥亲，当男孩也好，以后大了免得避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