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毕后，黎曦意外看见苏堇朝他倚过了。这很不寻常，毕竟苏堇对他向来不主动，何况是这样破绽百的姿势。他知苏堇对他其实存着相当的防备，他也丝毫不怀疑苏堇即使是和他的时候也能一剑刺死他。嗯……不过现在苏堇手上没有剑。没有剑的苏堇就像是没有刺的刺猬，再警惕也不用。

“你杀了太多人了。”黎曦说，“有关的，无关的——用报仇为你开脱，我实在不到。”

苏堇的眉垂了去，黎曦读不苏堇是什么心，他觉得像遗憾，像愧疚，又像怜悯。

黎曦说：“你听了我那些话是觉得兴还是难过？”

“我也会骗你的。”苏堇说，“说不定我会把那日上山来的人都说的丑恶不堪，然后鼓动你也去帮我报仇。”

“黎曦。”苏堇转过来望着他的睛，“你很薄。”

苏堇举起了自己的手。他的功令他浑仿佛带着寒气，两手如冰般寒冷。他看起来似与常人无异，可实际上他的边都带着一淡淡的冷气。

“傻。”苏堇说，“还说的如此。”

好像你的日过得有多无忧无虑一样。”

苏堇在一阵沉默之后咬牙切齿的掐了黎曦一：“你想当我还不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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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曦抱着些许希冀低了，望着苏堇，苏堇动了动，还是吐了黎曦并不想听的话：“他们是死了，可杀他们的人还活着，我还活着。”

“我恨过你。”黎曦说，“你杀了我师傅的那天，我安葬了我师傅，我发誓要替他报仇。所以我此后几年里追着你不放，哪怕你对我屡屡留手，用尽了十九路剑法。然而你死了，我的心也跟着空落了一块。苏堇，有的人恨比久，可是我的比恨久。我还是很你。我上辈发的誓，上辈已经实现过了。”

黎曦搂着苏堇，苏堇说：“我觉得你应该……黎曦，我从来没对第二个人这样过。”

黎曦沉默了一会儿后说：“你想听实话么？我怕听着让你难受。”

黎曦说：“我哪里还称得上那个侠字。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可我如今自私至此……阿堇，我只是黎曦，我只是你。”

苏堇转回了脑袋，迎着黎曦炽的目光吻了上去。黎曦不愿意放弃苏堇难得的主动，二人织，翻搅，挑，在温柔的月光，他们吻了很久。

“然后你们来了。”苏堇说，“将邪功扼死在襁褓之中，顺便开个庆功宴，选个盟主。把我的亲人全都烧成焦尸，再大摇大摆的离开。”

黎曦笑笑：“也许吧，不知师傅能不能原谅我这样的行为。可是他死了，我活着，我不想将我的生命这样无穷无尽的搭去。我也有自己想过的生活。”

苏堇说：“你放任你的弑师仇人在世上平安活着，恐怕你师傅九泉之也气的不得安生。”

苏堇说：“他们本来就都知。我的父母一生待在山上，只是一心想要将这门功法传去，因而不顾反对，是写了那一本还没来得及取名字的书。他们把自己钻研了几十年的功外功都写了去，只盼自己一生的心血能够传去。”

“你这不是真正的救，你应该把我杀了。”苏堇说。

黎曦问：“这算什么？”

“没用的。”苏堇说，“我迟早会找到他。”

黎曦说：“你今晚也不像你。”

“我是……阿堇，你愿意讲给我听吗？”黎曦柔声问，“我是去听了不少故事，但我觉得那些话未必是真的。你讲给我听吧。”

“人死了之后说什么都没用了。”黎曦说，“我只是这样想的。等人死了再去悼念再去，不是显得很虚伪么？”

苏堇说：“你变得太不像你。”

过了好会儿黎曦说：“回去吧，夜了，该睡了。

苏堇说：“在你忘记这是一场梦的时候。”

苏堇神平静：“你只说。”

苏堇说：“你不恨我吗？我杀了你师傅。”

“……是。”苏堇说，“已经……说什么也没用了。”

黎曦说：“这梦什么时候会醒？”

“我知你的父母不算什么坏人。”黎曦说。

“你愿意无忧无虑就可以无忧无虑。”黎曦说，“像我们这样一人一剑走天涯的人，只要心中没有牵挂，怎么会有烦心事呢。”

黎曦说：“我有师傅，有师兄师，师弟师妹。他们总是很关照我，也总是很牵挂我。阿堇，我肯定是比你更幸运的。幸运到他们几乎不曾离开我。”

黎曦问：“你对谁这样过？”

苏堇扭过去，只留给黎曦一个披着柔顺黑发的后脑勺，但黎曦听见了苏堇的声音：

黎曦说：“我有很多次都想要放你，毕竟我们本就是不该产生这样的。我有遇见过很多人，男男女女，他们有的像你，有的和你正相反，有的对我有好，有的让我心生好。我也和他们结伴同行过，我也关照过他们。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够像你那样，无论什么都让我心生喜悦。你的嬉笑怒骂，你哪怕打我、骂我，我心里也总是很兴的。”

“我又不信这些。”苏堇说，“你应该也不信吧，不然不至于对你师傅对我都那么冷淡。”

“都好。你骗我也好，你骗我我听着也兴。”黎曦说。

“我哥哥。”苏堇说。

“我……”苏堇似乎有些犹豫，“你记得我，却不会因为我而泪。我……我不知。我觉得你应该这样，这样你就会生活的很好。”

“我生活的没有此刻和你坐在一起时的觉好。”黎曦说，顿了顿后他又补充，“当然，我知我是很贪心的。我其实还希望有很多人都活来，但是我现在只能救你。我这样关着你，也算是救了之后的人。”

黎曦说：“我回来的太晚了。要是再早几年，我就不会带着你去找师傅了。”

黎曦说：“我更愿意在人还活着的时候对他更好些。”

苏堇说：“你本来不知我家里的那些事的。你上辈去打听过？”

黎曦说：“我不想当你哥哥。”

苏堇说：“梦。”

苏堇轻声说：“黎曦，我是不是其实比你幸运？”

黎曦没说话，只是把苏堇搂了些。二人一时无话。

“我会对你好的。”黎曦说，“不然我可以发誓，发多毒的都可以。”

“我不会让你死的。”黎曦说。

苏堇说：“我死后你为什么没有另谋新？”

“我是我哥哥带大的。”苏堇说，“我父母总是忙着钻研武功，我生后的那几年正是他们二人灵迸发的时候，他们格外忙碌，就让哥哥带我。我哥那时候教我轻功，带着我屋。他领着我上了我们家最的地方，然后他就拉着我看星星看月亮。”

苏堇笑起来：“黎少侠，那你如今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