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北风打在脸上和刀锋一样尖利，他看见了站在远的苏堇——那时候他还不知前人的名字。

苏堇就静静的站在那里，边七零八落的躺着几尸。他面容平静，黑发披散，一双锐利的中散着寒意，角挑起。他走过来时苏堇侧看他，似乎带着几分轻蔑之意。苏堇手中那时还抓着一人被砍掉的脑袋，白净修的手指上沾满血浆。大风托起他已被鲜血染红的衣角，如火焰般在风中肆意飞舞燃烧。

黎曦总是忘不了那一天。他觉得苏堇好像神仙，除了神仙谁能生如此清冽而不近凡尘的气势。可他又发觉苏堇似乎是从地狱爬来的恶鬼，他的双手沾满鲜血，剑不知有多少冤魂。他望着苏堇，苏堇也望着他。

他说：“你……”

苏堇说：“只是杀了几个贼人。怎么，嫌我脏了这清修之地？”

黎曦不觉得苏堇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恶人，然而苏堇却因此更加恐怖。苏堇对那些欺男霸女的山贼土匪同样没有好，是为祸一方的匪首也好，是惩恶扬善的大侠也罢，苏堇的剑从来不问来人的名字，也没有谁的脖不能被他的剑斩断。他只是刚好见到了苏堇杀死几个惹他不兴的贼，他于是走过去，问：“你是来拜访老方丈的吗？”

苏堇偏说：“我只是来看看。”黎曦后来知了，他想来看看这庙里的僧人有没有参与过那日围猎的。不过那时候他不知，只说：“我可以给你引路。但你这副打扮，我恐怕他们不会让你去。”

他引着苏堇给苏堇换了新衣服，现在想来也许苏堇有些嫌弃，但也急着想去庙里看看，因此没有发作。山时苏堇自己又去置办了一新衣服，黎曦自顾自的叽叽喳喳在苏堇边聊起，说自己师承武当，现在师傅放他山，他来给师傅看看故，随后就要去江南了。

苏堇说：“江南？你认得路么？”

黎曦说：“我师傅给我指了条路，去了之后坐船南就好。我听说那边好看，也闹。”

苏堇说：“我能与你同行么？”

黎曦满心喜的应来：“我早盼着你这么问了——我正缺个同行的人呢。”

黎曦很喜苏堇。他与苏堇一起漫步江南时，他觉得什么都是好的。他和苏堇白日在歇脚的位置醒来，有时候他看见苏堇在无人的地方练剑。那时候他与苏堇已经相识一年，冬日过了，开的时候外漫着一香，带着南方特有的气味。苏堇那时候也许是已经信任他，也许是觉得他确实一无所知，所以练剑并不避着他。

他倚在远看苏堇练剑，而苏堇大抵是发现了他。苏堇衣袂翻飞，手中的剑发着寒光，剑尖在空中划一丽的圆弧，而后他看见苏堇手腕一翻，挑侧丛上仍带着珠的。苏堇的手腕很稳，在剑尖轻轻颤抖着，粉的中落几滴晨间的。他看见苏堇朝他走来，上似乎带着松木气味，雪白的衣袖在他的前晃过，的便落在了他手中。

他转时，苏堇的剑已经鞘，他只听见苏堇冷冽的声音从后飘来：“送你。”

黎曦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