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残余的泪，踮起脚亲了一凌秦的嘴，“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我们真的该回家了。”

这一回，二人的回家之路相当顺利，双方的首席都没面，不过在坐上返程的公务车之前，凌秦收到了一瓶淡粉的药。

“谁给你的？”孟晨好奇。

“当然是你们家首席啊，”凌秦直接醋上了，语气酸溜溜的，“他让我在你睡前帮你滴一药，说你哭多了睛会难受，他心疼。”

孟晨脸红了好半天，到家楼才回过味：“不对，最后三个字是你在添油加醋吧。”

“聪明。”凌秦打了个响指，一把抱起孟晨，“回家睡觉觉咯！”

迎接他们的是背后照亮天际的第一缕晨光。

二人累得够戗，但凌秦还是押着孟晨吃了两吐司又喝了饮料垫了肚，这才一起回了孟晨卧室的床上，这一睡不要，两个人直接睡了整整一天，到第二天的早晨才一齐醒来。

凌秦甩了甩，突然恢复了许多记忆，难受的。

“想起什么了？”孟晨将手搭在了凌秦的腰上，随问。

“想起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凌秦抱着孟晨在床上了一整圈，“当时我对神力的控制还不稳定，受了刺激就要神过载，是十三岁的你帮我了疏导，还给我看了你的神。”

当时孟晨的神还是一只棕的孔雀幼崽，完全没有孔雀的样，像小似的。

孟晨趴在凌秦的上听着对方的心稍作回忆：“嗯，是有这么一件事。”

“当时的你又瘦又小，神也是只灰扑扑的小仔，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凌秦轻吻孟晨的额，“没想到七年后再见你，你已经是一位优秀的阶向导了，原本我以为你的神是稚一类的，谁知居然会是一只那么漂亮的绿孔雀。”

“嗯，然后呢？”孟晨追问。

“然后我就想，我捡到的小孔雀大了，变漂亮了，一定有很多人喜，但是他依旧展开翅膀飞向了我，”凌秦笑着凝视孟晨那双浅棕的睛，“那我一定不能辜负他，让他飞走了。所以……我要对他很好很好，不论是从前、现在还是将来。”

孟晨闻言安静了一会儿，随即安心地闭上了：“那你要说到到。”

凌秦抱着孟晨，抱得很：“当然。”

二人的神图景中，连绵的细雨洗刷去树叶上的尘土，空气也变得清新起来，一缕缕光透过云层洒向地面，绿孔雀与鬃狼在树屋里相互依偎着，鬃狼替绿孔雀找来了许多鲜多的浆果，正对着绿孔雀摇晃尾。

绿孔雀看了半晌，却选择了那颗被放在最角落的狼果，轻轻啄了两。

鬃狼很兴，将自己私藏的狼果全都叼了来，在绿孔雀面前摆成一排。

绿孔雀有些苦恼，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只是想尝一尝鬃狼的，没有要靠这果实果腹的意思。

鬃狼不知，他只是单纯地愿意与绿孔雀分享自己的一切，仅此而已。

上篇

灵堂，孟晨低着，拒绝与自家大哥对视。

说孟家的这位大哥，他是一个极其有手腕的商人，孟晨从有记忆开始他的大哥就是这副模样，现在他二十岁了，对方的年纪似乎毫无变化，只是今天的大哥格外严肃，甚至有了愠怒的迹象。

“真不跟我回孟家？”孟家大哥的视线越过孟晨，十分平静的望向不远那一黑的棺材，“人都死了，你留在这又有什么用。”

哪怕他的语气缺乏对亡故之人的敬意，在场的所有人却迫于这位的威压全都选择了一言不发，孟家富可敌国，一切事都靠这位大哥亲手持，凌家的男人世代从军，如今凌秦在前线阵亡，次又是外室生的哑，估计这个位置需要小儿上，在这梁离世的悲时刻，还是需要作为姻亲的孟家稍微帮衬一，自然是说不了什么重话的。

当初这位孟家大哥就对凌秦娶走年仅十三岁的孟晨颇有微词，奈何孟晨对凌秦一见钟，甚至不惜用命威胁自家好大哥也要嫁去孟家，同时凌秦也保证不会在孟晨二十岁之前对孟晨任何不好的事，孟家大哥这才着鼻为孟晨置办了金额相当惊人的嫁妆把孟晨送了凌家，为此还气得卧病在床大半个月。

于是凌秦的遗刚运回凌家，孟家大哥就立刻上门想把孟晨接回家，没成想却遭到了孟晨的拒绝。

孟家大哥想想就来气，他的好弟弟难还要为这么一个死人守一辈活寡？他不同意！

“大哥……”孟晨慢慢走到自家大哥边，双手攀上这位大兄的手臂，小声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来凌家也七年了，您至少让我送先生走完最后一程，好不好？”

这话说得不如先前决绝，孟家大哥听着像是有很大回旋的余地，他的脸顿时缓和不少：“也对，倒是我礼数不周了，这几天我陪你守灵吧。”

孟晨不同意：“大哥，您在这太久会耽误家里的事，您今天能来就已经足够告先生的在天之灵了。”

孟家大哥挑了挑眉，灰的睛里了复杂的神，他也知孟晨不希望他留在这，他确实也无法为了凌秦浪费一周的时间，不过比起这些，此时的他更想知另一个问题。

孟晨原本还有些惴惴不安，只见他的大哥微微俯，靠在他耳边问：“你们已经过了？”

“唉？”孟晨一脸茫然，脑空转了几秒才明白过来，之后讷讷，“没、没有……先生说等我过二十岁的生日后再说。”

他十三岁时嫁凌家，彼时凌家凌秦也就二十一岁，边还有两个未成年的弟弟，凌家选择与孟家联姻起初并不顺利，毕竟商贾之家只讲求锦上添，不愿意雪中送炭的亏本买卖，但为孟家养的孟晨太想尽快离开孟家，就偷偷溜家门去路上堵凌秦，没成想却被自家大哥逮了个正着。孟晨害怕自家大哥迁怒凌秦，就谎称自己对凌秦一见钟，凌秦也保证不会在孟晨成年前对孟晨任何不该的事，孟家大哥才着鼻答应了这门亲事。

凌秦和孟晨的婚姻属于各取所需，而且他也没想当然地认为孟晨真的喜他，他很好脾气的告诉孟晨，他会等到孟晨过完二十岁的生日，如果到时候孟晨还想当他的伴侣，他们再以夫妻的份生活，要是孟晨想回孟家，他们也可以和离，凌秦不会任何阻拦。

孟晨陷思绪时，孟家大哥倒是想起了孟晨的生辰正巧就在昨天，原本应该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孟晨却在这天收到了凌秦的死讯，想想确实很让人难过，他的语气跟着缓和了许多：“凌秦倒是个没福气的人，这些天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如果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诉我。”

“凌家人都待我很好，大哥放心回家吧。”孟晨如此说着，就要领着自家大哥往外走了。

孟晨将自家大哥一行人送到了宅外边，目送对方离开后这才返回灵堂，也就是这时，凌家人才围了上来，对孟晨说了许多安的话。

凌秦与孟晨虽无夫妻之实，凌家人却是真把孟晨当这个家的一份。他比凌家平辈的孩都小，大家也就把他当这个家里最小的孩养着，凌秦常年在前线作战，与孟晨住在一个屋檐的日相当有限，但只要他回家，孟晨总能受到凌秦对自己的关心和贴。

而此时，凌秦安静地躺在黑的棺椁之中，再也不能笑着将孟晨扛到肩上，让孟晨去摘院里那棵柿树的树梢上最红的果了。

“小晨，你别担心。”凌家三少走了过来，他只比孟晨大一岁，平日里最喜让孟晨叫他哥哥的也是他，“虽然大哥不在了，这里依旧是你的家，没有人会难为你。”

孟晨能听对方声音里的哽咽，他了：“我知，我……不会走的。”

他这么说，凌家三少就很讶异，他原本以为孟晨最多为自家大哥守孝三年，但听孟晨的意思应该是这辈都不走了。可惜他还没开心上几秒，就见对方的脸快要比上的丧服还要苍白了，孟晨原本就瘦，此时孟家大哥一走，他一气就有摇摇坠的觉，凌家三少真害怕自家大哥还未殡，孟晨就跟着对方的后脚走了。

凌家三少忍着心翻涌的悲痛绪，对孟晨说：“你要注意，现在回房间休息一吧。”

孟晨没有推辞，他回到自己与凌秦居住的院里，在孟晨还小的时候，凌秦将孟晨安排在了另一个房间里，可是孟晨弱，一到冬天就格外容易发烧、只要凌秦在家，凌秦就会一夜一夜守着对方，端喂药全都亲力亲为，这时候孟晨房间里的床就会显得不够大，凌秦就会把孟晨抱回自己的房间里，在孟晨浑发冷的时候用自己的躯帮孟晨取。一来二去随着时间的推移，孟晨呆在凌秦房间的日越来越多，加上近些年战事频繁，凌秦回家的时间极少，凌秦就让孟晨住在他的房间里，这样生活上会方便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