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池抱着他离开了房。

“…沈，池？”

海风渐大。

夜了。

沈池抱着他来到离房不远的一座矮崖上，他左肩上的衣服布料已经红透了。

沈鱼不明所以，呆呆的看着他，手里还握着那条可的人鱼小挂饰。

沈池在崖边停了来，面前就是一望无际的海，在月光泛着银的波光，像是一面大的镜。

“人鱼。”沈池终于开了。

他虽然笑盈盈，语气却那么冰冷。

“你可以回家了。”

沈池忽然想，放生一条鱼，是不是也算积什么功德了？虽说他不信教——

沈鱼还在发愣，就觉被沈池用力往前一抛。

他重重的扎海里，短暂的白光散去，他打回原形。

“……”

沈鱼用力的摆着鱼尾往上游去，探了海面。

“沈，沈池！…”

沈池……

矮崖上空无一人。

没有沈池。

只有海风。

一阵一阵，让沈鱼的声音，让沈鱼整条鱼——

都被的支离破碎。

沈鱼睁开睛，他躺在海底的沙地上。

这是离开沈池的第二天，沈鱼很难过，但他好像没有哭。

这片空旷寂寥的沙地就是他的家。

最近的一个人鱼群居地离这儿并不近。沈鱼这样的孤鱼从来都不受到待见，去哪里都是被鄙夷和欺负的对象，他脆便自己住在了这片远离是非的空地里——很少人鱼会来这样无鱼居住的荒凉地方，避免了不少麻烦。

尽在被别人欺负时沈鱼会努力的反抗，但他并不喜跟任何人发生争执，他只想安安静静过自己的生活。安静的孤独的活着，再直到哪天孤独的死去。

不过不是在哪里都好，不招惹别人也并不代表别人不会来招惹你。

沈鱼打算门去挖海草，几条找麻烦的人鱼却找上门来。

“呀，你居然在呀？这么久没见你，还以为你死在哪了呢。”这条人鱼话音刚落，其他两条人鱼便开始哄堂大笑。

沈鱼搁浅的那天就是因为和这三条人鱼发生争执，他一条鱼哪里是三条鱼的对手，才会伤的厉害，在风浪中搁浅。那之后他们便没有再见到沈鱼，还幸灾乐祸的以为沈鱼真的死哪里去了呢。

“……”沈鱼没有说话，抿了抿，沉默的后退了两步。

“哎——”

一条人鱼突然惊讶的用力嗅了嗅。

“我的海神呀！这家伙居然被破了！”

未被破和已被破的人鱼气味不同，这是只有为嗅觉觉十分灵的同人鱼族才能闻到的区别。沈鱼微愣，随后脸便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

“而且他上有人的气味。”一条人鱼游到他的面前。“你被人破了？哈哈哈…你不会被人捡走了，然后被那个人类破了，现在被人类玩腻了，就又把你扔回来了吧？”

可以说是完全被说中了。

沈鱼低，继续沉默着。

“你装什么哑，给我说话！”

沈鱼被他们推倒在沙地上。

他撑着自己坐在沙地上，依然低沉默着。

他已经不想反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