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池嗯了一声，在他边坐了来。

“人类世界的，月亮，看起来，和海上看的月亮，没什么不一样。”

“是吗？”

“我喜，看月亮。”沈鱼维持着仰看月亮的样。“沈池，喜吗？”

“大概不太喜吧。”

“沈池，喜什么呢？”

沈池又沉默了。

几秒后，他平静的：“大概没有什么喜的吧。”

沈鱼笑了笑。

沈池说的喜是假的，他当然知，那不过是沈池动时可以随意说来的胡话。

他只是觉得，哪怕是谎言，如果沈池此刻说喜他，他一定还是会很兴的吧。

毕竟对于期生活在渊中的人而言，丝丝光哪怕是虚假的幻象，也是弥足珍贵。

但沈池更多的还是像此刻一样，连骗都懒得骗他。

沈鱼笑容依旧。

没关系的，意料之。

他习惯了。

他不难过的。

“洗完了吗？”

“嗯。”

沈池凑过来吻他，让他变成人类的模样。

他们又接吻了。

似乎已经吻了无数次。

但这什么都不是。

沈池不喜他。

他…也绝对不能喜上沈池。

沈鱼果然不简单。

第一次来到游乐园，他居然就迷上了过山车，拉着沈池玩了来来去去有七八次。虽说沈池也不害怕玩过山车，但是七八次来是个人也会难受。

第八次从过山车上来时，沈池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浮起来的，跟成仙了一样。

“沈池！”沈鱼又用那期待又兴奋的神看着他。“再玩一次，可以吗！”

“小鱼，你真他妈是条鱼才啊。”

沈池目瞪呆。

“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沈鱼低，有些委屈。“我自己，不敢去。有很多，人类。我不想跟，他们，待在一起。”

沈池自嘲的想，沈鱼连他这样的烂人都不怕，还能怕跟别的正常人相？

“小鱼玩别的吧。我真的不住了。”沈池有气无力的在一张椅上坐来。

“沈池，不舒服吗？”沈鱼小跑过去，在沈池边坐来，看起来很不安。“你不舒服吗？”

沈池拍了拍沈鱼的肩膀，伸手指向一个地方。“小鱼，你看那。”

沈鱼顺着沈池指的方向看过去，两个人从过山车的来后顿时扶着垃圾桶“yue”一声疯狂呕吐。

“……”

“你懂了吗，小鱼，正常的人可能玩一次都受不了，我已经陪你玩了八趟，低算个人上人了。”

“……”

沈鱼也只好去玩别的。

他和沈池在游乐园里转着，想找什么好玩的东西。因为他和沈池的颜值都实在抗打，一路上引了很多人的视线和超的回率。

不比沈池的大方，对于这过度的关注，沈鱼觉得不安又难受。又一次被行“注目礼”后，他没忍住问沈池：“沈池，他们，为什么，一直看，我们。”

“哈？”

“是不是，因为，”沈鱼的低的更去了。“因为我，太难看了？”

沈池再一次目瞪呆。

“你难看？”

老天爷，沈鱼绝对是他这二十五年来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人鱼。但沈鱼拥有这样的容貌，沈池也并不觉得奇怪，毕竟人鱼和他们不是一个，也许人鱼都得很也说不定。

“嗯。”沈鱼声音轻轻的。“别的，人鱼，都说我，的，很丑…”

沈池汗颜。

如果不是沈鱼真的在同类中得还算一般，那说明人鱼跟人也没什么不一样，有嫉妒心这东西。

“对我们人类来说，只有好看的东西才会引他们。”沈池笑。“所以他们看你是因为你得很好看。”

“是这样，吗？”

“嗯。我不是说过了，”沈池摸了摸他的，语气真挚。“你得很漂亮。”

沈鱼觉得自己的心脏病又发作了，砰砰砰的好快。

转到游戏摊街前，沈鱼突然不动了。

沈池看见他正盯着一个地方目不转睛。他顺着沈鱼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他好像看上了一个小挂饰——那个挂饰上的娃娃是一条很可的q版人鱼。

“你想要那个？”

沈鱼回过神。他犹豫了一，：“是小人鱼，好可哦。”

“那就要了。”

沈池觉得偶尔讨小人鱼开心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而且话又说回来，他还没试过“追求”一个人是什么受，偶尔玩玩尝试一好像还有意思的嘛。

“沈池！”沈鱼怯怯的拉住他。“我，就是看看，不要也没关系的。你不要麻烦了，好不好？”

“没什么，拿这个也不麻烦。”

沈池走到摊的店员面前。

“我要那条人鱼挂饰。”

“好的，客人，您要通过圈圈中了就可以带走的！您要一次买二十次圈机会吗？”

“我不玩，直接买。”

“可是客人这…”

沈池随手往桌上扔了几张大钞。

店员愣了一，瞬间眉开笑，速度飞快的拿一条崭新的人鱼挂饰递给沈池。

“谢谢惠顾！”

沈鱼从沈池手里接过这条小挂饰，像孩一样开心的笑了。

“谢谢你，沈池！”

这是沈鱼的鱼生中第一次得到真正意义上的礼。

他小心翼翼的把挂饰收了起来。

沈池也笑了，心想这条鱼真的很容易满足。

兜里揣着喜的挂饰，沈鱼的脚步都轻快的透愉悦。他和沈池继续在游乐园逛着找一个好玩的东西。一路上，沈鱼看见很多人们手牵着手。

沈鱼知牵手的意义。他们人鱼族中，伴侣们也会牵着手行，或者小人鱼们门时也会牵着爸爸妈妈的手。

沈鱼从来没有牵过手。

他没有侣。

他也没有爸爸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