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落在地面上，发沉闷的声响。

妙放了托盘，看了看床上没醒过来的人儿，又看了一床榻边儿上坐着的沈知聿，她摇了摇，叹了气。

妙君换好新的茶，悄悄从正殿退了去。

不知昏睡了多久，姜沅终于醒过来。他努力睁开困乏胀的双。明明是盛夏，他却觉得周像是被冷的棉被包裹着，十分难受。

姜沅咬咬牙，撑起坐了起来。一抬，对上了沈知聿的目光，他打了个冷颤。

“沅儿…对不起……”

沈知聿像几日不曾睡觉一般，睛涨得通红，双没有一丝血。看到姜沅醒过来，他真的有万千的话想说，想告诉姜沅自己是因为他，想告诉姜沅自己离不开他。

真张了，却只有歉意。

“你给我吃了什么药？”

本来以为姜沅醒来会闹，沈知聿没想到他还能搭理自己，急忙说：“不是什么脏药！我…我不知你会过去……”

坤灵多是富贵人家久无的人服用，有大夫看诊之后好药量，沈知聿一给姜沅喂了完整两颗，姜沅年龄小，肯定不耐受，那坤灵药效猛，叫它伤了。本来是补的东西，害得姜沅更虚弱了。

“沅儿，我已经把药都扔了，你不愿意，我不会再迫你。”

看着沈知聿小心翼翼的样，姜沅缓缓吐了气。千恩万的公爷如此低声气，他心里倒也没那么埋怨，何况沈知聿从前对他好，他都知。

“罢了。”

沈知聿瞧姜沅不计较，上起去倒。“沅儿喝些先。”

姜沅也渴了，捧着茶盏，仔细喝完。

“妙君！端些吃来！”沈知聿兴地喊人。声音一大，他猛得咳嗽了一阵。

姜沅皱了皱眉，“你别急。”

“咳咳，好好，我不急，沅儿，你醒了，我兴！”

质细腻鲜的鲈鱼，去去尾，切腹剔刺。整块鱼放调制好的姜里浸泡去腥，再切成鱼脍，一片片薄的生鱼片摆在碗底，晶莹剔透。

妙君把碗从托盘上拿来，放到桌上，再用一盅刚锅的汤淋在上。使得生鱼片迅速熟，一碗鲜鱼脍汤到这里才算好了。

“沅尝尝，小心。”

汤细腻顺，鱼脍犹如丝般柔，一起，醇香四溢。姜沅饿了几天，盛了一勺送中，祭过五脏庙，方觉得浑了些。

“麻烦妙君了。”

“我只是端上来罢，不敢领。这汤是爷特意吩咐厨的，怕别的菜咸辛，粥又太过清淡不够滋补，遂命人准备了这个。”妙君笑了笑，看姜沅吃得额汗，轻轻拍了拍沈知聿。

沈知聿看到了，拿手绢替姜沅了细汗。

“谢谢爷。”姜沅淡淡说了一句。

沈知聿也不在意姜沅的冷漠，只说：“沅儿多吃儿。”

用好饭，姜沅踩着鞋，从柜拿匣盒。

“这是成亲时你与我的，原封不动还给你。这么多钱，总归是亲手到你手上才放心。”

不仅仅是沈知聿，姜沅也不想和沈祁安纠缠不清。若是沈知聿真的娶正妻，那自己后半生便要像母亲那样过着油尽灯枯的惨淡人生。沈祁安更不可靠，他到拈惹草，自己如今年轻，他能哄着自己。可是岁久人无千日好，有几时红。[1]沈祁安总要成亲的，不可能和他偷，玩儿一辈。

况且，姜沅想好了，他如今和离，哪怕是父亲也没理由留他一个已嫁之人在姜府，他可以带着环买个小宅，平平淡淡过生活。

沈知聿怔了一，“……沅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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