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了几张如意纹的紫檀桌，桌上铺了锦缎桌帏，上面放着上好茶果，还有模样新奇的心。周氏饮了茶，便开始悄悄打量着周围。

次主位坐的人也是雍容华贵，想必是史夫人。宋熙宜左侧坐了一男，清俊却又宛若温玉，果真是郡主的孩儿，堪称人中龙凤。只是他边倒不见新婚的那位癸君，却坐了位女。那女相非凡，是个倾国倾城的颜儿，怕不是史家小女儿。各府早有传闻沈史要联姻，怕不是今日就是让俩孩见面相看，其余人只不过是请来作陪衬，堵人罢了。

周氏叹了气，想那癸君当真是个可怜人。她转瞥见门站了一人。那男玉立，一袭玄衣袍，上面满是密大气的边刺绣。他脸庞线条毅，显得朗而又英俊，两剑眉透着一凌厉之。不是沈祁安是谁！

他并未，扫了，便走了。

戏台上的一《生殿》正演得闹，唐明皇那角儿唱到：“双好，双好，纵百岁犹嫌少。怎说到，怎说到，平白地分开了。总朕错，总朕错，请莫恼，请莫恼。[2]”

沈祁安城迎了沈榷回来，又忙着送钱谨和商队南采买。算了算好几日没见姜沅了，今日听月清和月白说主母办了席，他本意只是想悄悄去瞧一姜沅。到了曲溪楼，别人团锦簇的闹，却独不见姜沅。

沈祁安见姜沅的陪嫁环从冠云亭来，他绕过冠云湖，从另一上了那亭。冠云亭修在假山上，四周围了各树，如今早樱和海棠开得正好，一团一团粉云似的遮住亭。

姜沅果然在亭中，一袭月蓝的袍散在椅上，伏槛观。正是：笼浅径，芳树压雕栏，风杨柳纵蛾眉，带雨海棠陪脸。[3]

沈祁安见人好端端坐在那里，心一落回地上，真如话本上说得那般：“惊觉相思不，原来只因已骨。[4]”

“沅儿。”

姜沅本撑着脸，昏昏睡，被他这么一叫，吓醒了。看清来人，姜沅又将脸转回去。“左一个沅儿，右一个圆儿，二爷分得清谁是谁吗！”

沈祁安没明白姜沅意有所指，只是凑上去抱着香香糯糯的姜沅，指腹摸了摸被姜沅撑红印的脸。

“我只认你一个好沅儿。”沈祁安亲了亲他的脸颊，趁姜沅不耐烦地打他之前，连忙从怀里掏油纸包着的糕。

那心致，散发着茶香。姜沅捻了一块，确实甜而不腻，齿留香。

“你这么不在里面看戏？”沈祁安看他喜吃，又给他递了一块儿。

“看唐明皇虚假意的追悔莫及，好没意思。”

姜沅咽那糕，不肯再吃，沈祁安却举着要喂他。姜沅就着他的手咬了一，便再也吃不了。沈祁安倒也不嫌弃，把那剩的扔嘴里。

“世人都说生殿盟誓，唐明皇与杨贵妃同声相应，同心相知，沅儿倒是不以为然。”

姜沅冷哼了一，“政治博弈却要女人罪，担当何在？唐明皇追忆的究竟是惨死在嵬驿的杨贵妃，还是在缅怀自己逝去的滔天权势。”

“沅儿这话倒是说得薄。”沈祁安把姜沅扣在怀里，封住他的，亲的又急又用力。姜沅不堪忍受，在沈祁安怀里挣扎了几，谁知他一动，便觉一抵在他。

姜沅吓了一，被得的嗫嚅着：“唔唔唔……不要在这儿……”

沈祁安在他香白的颈亲了亲，解开他衣裳上的盘扣。“旁的不说，偷滋味儿，皇帝也不能免俗。”

姜沅听他说尽的话，想要起，却被沈祁安扯开衣袍，掀了。粉白的膛着红果儿乍了来，让姜沅冷得颤栗。沈祁安住，用力咂亲着。另一只手覆上空着的，刮挲，轻扯着尖。

“嗯……”姜沅抱住前作的，仰了细颈，将息压。

沈祁安将两团折磨得又红又，才送了。他手掌着人的双，扒开，将麈柄了去。霎时如注，缩。

姜沅皱着眉，了腰，徐徐将吃得更。

沈祁安托着姜沅的，把那东西往外了，又甫一捣腔。“沅儿馋了是不是？”

姜沅只觉利，一到了，后一波接一波地收缩。

沈祁安被他夹的睛红了一圈，抱着怀里的姜沅起起落落，每一回都重重去。袋拍打着，厚重又饱满的声响一声声传到姜沅耳朵里，让他羞红了耳朵。

沈祁安忽然站了起来，姜沅还绞着那话儿，像是整个人被钉在那麈柄上，随着沈祁安的走动一一着腔。

姜沅忍不住动落泪：“太了。”

沈祁安把他压在石桌上，看着姜沅的元落在红痕遍布的上，他俯尽数去，疯了似的腰往里。红的被翻艳，细碎的白沫随着紫红的，沈祁安着气将邈一脑儿去。”

他漉漉的，拍了拍姜沅的，抬了人的双，准备再战。冠云亭面传来了一阵儿叫喊。

“沅儿！”

是沈知聿的声音。

姜沅一把推开沈祁安，哆哆嗦嗦去穿自己的衣衫。他被人了，手上没力气，盘扣还是沈祁安一个个给他系上的。

“我…我这就来！”姜沅从亭探，朝面喊了喊，正要往走，沈祁安把人拉回怀里，使劲儿嘬了嘬姜沅的红，才肯放了人去。

沈知聿由人扶着，站在假山等着姜沅。

假山路又又陡，人拦着没让沈知聿上去，沈知聿就在面喊了喊姜沅。

“跑什么，落了一汗。”沈知聿递给姜沅一张手帕，“环呢？”

“我说我要坐会儿，她先回去备饭了。”姜沅接过手帕，了汗。

“咱们也回去罢。”

“好。”

姜沅跟在沈知聿后面，夹不住的邈和，顺着儿往落。他心里将沈祁安翻来覆去骂了几百遍。

沈祁安站在亭上默默注视着姜沅一次都没回看的背影。

姜沅回到偏院，先去打，了帕，把上净。待他整理好衣服，环走了来，奉了一杯茶。

“日乍还寒，别老是脱换衣服，上次生病才好了多久。我就该在那亭里看着你！”

姜沅借过茶盏，全喝了去，还举着给环看空杯：“我都喝完了，环别念叨了。”放了杯，为了转移话题，少有地撒：“环，吃饭罢？”

“本来煨了只鸭，大爷说让你去正室一起用。”

“那就端了过去罢。”

林颐院正殿桌案上摆了四菜，一笼粉蒸、一盘酿鹌鹑、一碟梅状的山药糕并着一盘韭菜煎。

姜沅扫了满桌滋补养肾的菜，打开那盅煨得鲜香的老鸭汤，盛了一碗放在沈知聿面前。“原以为爷要陪着母亲一齐用膳，这汤里材不全，爷随便尝尝罢。”

沈知聿用调羹将汤一勺一勺都喝尽，才开：“鸿门宴，不吃也罢。”

姜沅低吃饭，并未搭话，他岂会不知宋熙宜的安排。被裹挟在这偌大的沈府，看不见前面的路，瞧不到后面的退路，如履薄冰。和沈祁安鬼混到一块儿，也不知那没心没肺的二狗，在沈知聿另娶妻的时候能不能偷偷给自己送饭。姜沅想得悲切，心里冷了一半。

沈知聿见他面无表，也放了玉箸，盯着姜沅的脸。“沅儿不恼吗？母亲像是想给我院里人。”

姜沅扯了个笑脸，“爷现在好了，母亲也是想让咱们院儿里闹……”

“姜沅。”沈知聿打断他，“你今晚就搬回来罢。”

“可是，母亲……”

“沅儿，我们都别任他摆布了。”沈知聿拉着他的手。“我们去自立门。”

姜沅看着这不人间烟火的富贵公，本想嘲笑他没有一官半职，又无田无地，何谈自立。

沈知聿却一脸认真，似乎定了决心，他本以为这一生注定要孤苦伶仃，早早殒命。谁知娶了亲之后，命格像被人改过一般，逐渐好转，姜沅又温婉如玉，他是真动了念，想好好和人在一起。看着姜沅对他再娶新人无动于衷，沈知聿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难受。他安自己，两个陌生人搁一块儿，想要笼络是得废些时日。

宋熙宜得知后，自然是大怒。为了这个孩，她倾尽心血，纵横谋划。虽说母之间没过分亲昵，但沈知聿对自己也是温顺孝顺，从不忤逆。如今倒好，那天日宴上，扔一众自己先回了林颐院，叫她在外人面前挂不住脸。

现沈榷朝会归来，在正堂，宋熙宜总算是见到躲了自己几日的沈知聿。

天气渐渐回，饭桌上原来那些冬日吃了发的菜式换了大半。

沈榷让人盛了碗粥，摆在沈知聿和姜沅面前。粥里加了研磨过的绿紫苏，用那窑白刻的瓷碗盛着，更显得晶莹剔透，粥中还放了一勺蜂梅泥，香甜可。

“紫苏粥，行气解肌，畅通淤滞之气，所以叫你和沅儿来用。”沈榷瞧沈知聿和宋熙宜几日不照面、不讲话，怕是闹了龃龉，遂得了空就找了个由把人叫到跟前。

“多谢父亲。”

沈知聿了谢，低继续用饭，全然不顾宋熙宜要将他脸上盯个来。

而姜沅谢之后，也不敢抬，如坐针毡，举着调羹往自己嘴里一送了些粥。突然，他觉得后背上盖上了一力，一直手快速地从自己背挲到腰。

却是那沈祁安不知从哪里冒来，人抵在姜沅后，胆包天，手不安分地碰了碰姜沅。他弯腰，徒手从碟里捡了块糕放嘴里，在姜沅旁边的位置上落了座。

姜沅愕然，心虚地抬看了看，索沈祁安动作收得快，四周本没人注意到他。

“没规矩！三岁娃都知吃饭要用筷！”

“这不是没备我的嘛，难不成我还能抢了爹的碗筷来用？”沈祁安轻易不来正殿用饭，人自然不会多准备。他这么一说，沈榷也哑然，摆摆手让人去给他拿。

沈祁安自然不客气，拿了玉箸就开始往自己碗里夹，光是晶排骨就夹走半盘，糕刚刚吃了不错，再来两块。那堆成小山似的碗很快空了，沈祁安又着醋姜，连连用了两碗紫苏粥。

姜沅看他像几天没吃过饭似的模样，心里笑骂到：“狗窝里放不住剩馍！”

宋熙宜看他吃得这么香甜，气都气饱了，本想好好教育一番沈知聿，如今待不去了，早早离了席。

她一走，殿里的侍女少了一大半。沈祁安吃饱了又开始涎脸涎，伸了去，非要贴着姜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