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细问，手机里已经传来了“嘟嘟”的挂断声。他放手机，心中暗自嘀咕：老板这是怎么了？平时虽然严肃，但也不至于这么生气啊。

陈歉然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坐在那里，脸若冰霜，林书楠肯定没有仔细看他拟定的条款，否则不会到现在还没有联系他。

他将自己的联系方式放到了最后一条：【联系方式：157xxxxxxxx微信同号】。

手机号明明写得很清楚，但手机却迟迟没有动静。显然林书楠不听话，没有看他的条款。

陈歉然心中涌起一冲动，想要立刻楼将林书楠拎上来，迫他用手机加上自己的微信。但理智告诉陈歉然不能这样，他这样会吓到林书楠，可能会让林书楠逃跑。

陈歉然在心中默默计划着，明天见面时一定要狠狠地教训林书楠一顿，让他当着自己的面给自己打电话、发短信或者加微信。

陈歉然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心愈发烦躁。他脑里冒很多疯狂的想法，应该将林书楠绑了关起来，将他放到自己的底，这样才能避免这些麻烦。也只有这样，林书楠才会乖乖听话。

正当陈歉然在剧烈的思想斗争的时，手机突然“叮～”的一声，来了一条新消息。陈歉然原以为是陆景良又来烦他，便漫不经心地走过去查看。他发誓，如果真是陆景良，他一定会将陆景良辞退。

陈歉然拿起手机，整个人靠在沙发上，仰看着屏幕上的消息：【n，请求添加你为朋友。】

陈歉然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舒缓，连续两次输错密码后才成功解锁，然后迅速打开vx，检查好友请求。当看到底栏联系人那里现了一个＋1的标志时，心中的怒火仿佛被一清泉浇灭。

一个昵称是n，像是兔的好友请求。留言写着：“我是林书楠。”

陈歉然握着手机的手不禁了，想立刻击添加，但又怕显得太过急切，让林书楠察觉到自己一直在等他的消息。

陈歉然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冲动，将手机轻轻放在桌上，开始在屋里闲逛。

他将窗帘放来，又将杯盛满，泡好茶叶；去浴室将自己的发，又抓了几发，了一个造型；刷完牙后，又将卧室的床铺好。直到实在没有什么可收拾的，才返回桌前再次将手机打开。

一看时间才过了15分钟，时间仿佛变得异常漫。

陈歉然又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页面5分钟，就这样无所事事了20分钟，终于忍不住了，果断击添加，让林书楠的像现在自己的好友列表中。

陈歉然找设置功能，将与林书楠的对话框置。这样，无论何时何地，他都能第一时间看到林书楠的消息。

【我是林书楠】这条消息便留在了聊天页面。

从国贸到望京的路程不会超过半个小时，但周一的早晨，拥堵的路况还是让林书楠多了些时间。

林书楠坐在车里闭着睛，看似在补觉，实则脑海中反复琢磨如何开启与陈歉然的聊天，既要显得得，又能表达自己的诚意。

昨晚，他在酒店仔细研究合同条款时，翻到最后一条才发现陈歉然的联系方式，忐忑不安地加上陈歉然的微信后，还没有等到好友通过，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林书楠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微信查看好友列表，当看到陈歉然已经通过自己的好友申请时，心中既兴奋又张，尽对方什么也没说。

从昨天午到现在，他一直觉得自己在梦，以为一切都是自己幻想来的：一西装的陈歉然是假的，与他说话的陈歉然是假的，合同也是假的。直到看见【我是林书楠】这五个字安静地躺在对话框里，才有了真实。

面对空白的聊天页面，林书楠有些手足无措。三年的分离让他有很多话想对陈歉然讲，但又不知第一条要发什么？发【你好】有些生疏，像是与商业合作伙伴的寒暄；发【陈总】有些别扭，直接承认了两个人是人和金主的关系；发【然哥】又太过于亲密，林书楠担心陈歉然会生气。

他还把握不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尺寸，所以不敢冒冒失失地打招呼。这样思来想去，始终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开场白。直到车驶金辉大厦的地车库，被助理轻声唤醒，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措辞，于是被迫搁置了这个问题。

上午9:30，林书楠准时现在金辉大厦，跟随助理乘电梯直达公司楼层。

林书楠刚一走会议室，里面便响起了不小的惊呼声。今天林书楠脸上没有化妆，肤白皙，发微卷，用棕墨镜遮住了胀的双，穿着宽松的米，搭着蓝t恤和一双运动鞋，整个人轻松自在、清清，看起来像刚毕业的大学生，与荧幕上的形象十分不同。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林书楠笑着向大家打招呼，然后坐到荣钦旁边。荣钦看了他一，继续浏览着电脑上的文件：“怎么带着墨镜？”

“睛了。”

荣钦闻言，抬看他：“你昨晚，不会是去‘坏事’了吧？”

林书楠摘墨镜，那双略显胀的双，笑着解释：“没有。昨天哭得太久，今天早上起来睛就了，门前也没来得及冷敷。”

“睛的像桃，还好今天没有商务活动。对了，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荣钦的话听起来有几分得意：“鉴于昨天的直播效果很好，本人今天一早就接到了‘品颜’那边的电话，说是希望期合作。书楠，我们的存钱计划再＋1。”

“可以。”林书楠将墨镜放到桌上，双叠着轻松地靠在椅背上。林书楠现在觉得这个代言也许是个福，让他遇见了陈歉然。所以，就像荣钦说的，只要不违法的事儿，又有钱赚，他应该欣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