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右边是棚。

城里的小孩来到农村，就是看什么都觉得新鲜。我第一次回老家看到棚的时候，就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哪都不愿意去了，就蹲在沾着屎的地板上看它们啄着吃。坐在小板凳上剁菜帮，我也要凑过去看，看她把剁碎的菜帮倒桶里，又拿瓢舀饲料倒去搅拌。

我好奇地抓了一把饲料拿在手里看，一颗颗饲料圆呼呼的，还散发着一特殊的香味，有像面。我才拿到鼻嗅了一，就被抓住了手腕。

笑着说，不能吃，要拿去喂的。

我捧着饲料走到栅栏旁边，那栅栏比我还许多，栅栏隙勉能放一只手。于是我把手伸到栅栏里，嘴上学着逗的咋声，把引过来啄吃我手上的饲料。

没啄几就啄到了我的手，我吓得尖叫一声跑到一边，手里还攥着饲料。

“哎呀，你真笨。”

沈寒走到我边，握着我的手腕把我手里的饲料倒自己掌心里，然后走到栅栏旁边把饲料从里撒去，那群看到饲料撒地上立围过来啄着吃了。棚地上铺着厚厚的草木灰和稻谷壳，上面还堆积着没清理的粪便，饲料撒去都看不清落在哪里了。

看它们吃得快，我忍不住恶心唾一：“呸，它们连自己粑粑都吃。”

沈寒拍拍手，把手上残留的饲料渣拍掉，笑嘻嘻说：“你嫌弃你就不要吃哦。”

提着饲料桶走过来，“沈寒，带弟弟到屋里去风扇。”

沈寒双手背在后抠着指甲，不不愿地说：“我不要风扇，我想吃冰淇淋。”

“吃什么冰淇淋，就快要吃晚饭了。”打开栅栏把饲料倒槽里，也不回地训斥沈寒，“早上去了几趟小卖了，一天到晚吃零，饭都不用吃。”

沈寒不兴了，看我还在旁边探探脑看她，立瞪圆了睛吓我。

我听到冰淇淋也来了劲，被她瞪了也不怕，凑上去，“我也要吃冰淇淋。”

关好栅栏回看我，问：“真想吃啊？”

我大力地，揪着她衣服摆，“我要吃。”

她把倒净的饲料桶放地上，用围裙摆了手，从兜里掏一个布料小包，边打开边说：“七八糟的零吃饱了，待会儿还怎么吃饭？”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她还是着两张绿票递过来，“带弟弟去小卖，买了就回来，不要东跑西跑，省得吃晚饭还要去找你们。”

沈寒拿了钱就走，小尾一甩，完全不我有没有跟上。

走到小卖门，她回看我还跟在后面，就伸手摁住我的肩膀，说：“你要是想吃，以后就得听我的话。”

我看着她汗的额，想到刚才的话，反驳说：“是给的钱，又不是你的钱。”

沈寒一听，又噘嘴瞪我，看我不害怕也不改，弯腰凑近我，低声威胁：“你住我家，就得听我的。”

“哼，不听你的，我也有钱买冰淇淋吃。”

我从兜里掏一把票，红的绿的蓝的卷成一团，得意地向她展示，“看，我的钱比你多。”

“你哪来的钱？是不是偷的？”沈寒说完咬住了，一张小圆脸红彤彤的。

“才不是，刚才回家二叔给我的。”

我本不记得二叔，但爸妈说那个给我钱的男人是我二叔，我也就这么叫了。

沈寒不知想到什么，撇着嘴，看都不看我，把一张票过来，“这是你的，给你。”说完转了小卖。

我看着她在冰柜里挑挑拣拣，束起的尾垂来挡住侧脸，动作间发红的角不时从黑发间来。

虽然那时候我还很小，但是也觉到了不对劲。我傻傻地拿着钱等在外面，想叫她也帮我拿一个冰淇淋，又不敢叫。

她拿了一个冰淇淋来，把钱给了坐在门的老板娘，就自顾自走了。

“哎，你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