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青年明显没有在听自己说话，他的神放空，一手撑着看着窗外，很明显的对耳旁的杂音有了厌烦绪，不过没有打断。

远叔跟着耳麦的建议说了几句，没什么效果，他也不敢离开，怕一走廖宜榅又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就沉默着观察青年。

因为发很久没有修剪，廖宜榅的刘海被中分着拨到两边，不遮挡主人的视线，偏向柔和的面线条在略的发衬托显得有一中的气质，一看过去就有一文艺小青年的觉，廖宜榅之前的表现也很符合刻板印象，向，不喜暴自己，有自己的偏执见解。

白的领衣是被廖母推着临时换的，这段时间正是转冷的季节，多穿一也合理，外是常见的网上一百左右就能买到的大众款，有皱皱的，平常应该不怎么打理自己，也不太关注生活的细节。

……只是在衣服上沾了血，看到有些刺。

【也是个机会。】

耳麦里有人说。

【如果他觉得现在是梦，那就不会有说真话的负担。】

【老远，你要诱导他的表现。】

很快也有人反驳：【这不安全，他现在已经有自残倾向了，我还是觉得应该联系他比较亲近的人来稳住他的状态。】

总觉今天的工作比以前的多得多。

远叔心里叹了气，守着廖宜榅把早餐吃完，心里盘算着话，直到青年把一次碗丢到垃圾桶里，也没张开过嘴。

哎哟，也不是，退也不是。

“有什么任务吗？”前的小青年却比这里的人还自在。

【他在梦里应该也是玩游戏的思维。】

【查过他账号的游戏库了，确实更偏好角扮演类的游戏，而且好结局的成就比坏结局多得多，应该不困难。】

“是这样。”远叔疼，但是面上依旧如初见一样稳，“你先答应我，接来不要伤害行为可以吗——不是对你还是对别人。”

“如果有人突然来想杀了我呢……哦，可以冻起来，那没事了。”

廖宜榅了。

——不行，思维有搭不上频。

远叔觉得更痛了，就脆把前已经成年的青年当成自己那表达不清楚的小孙，发挥了十足的耐心和想象力：“宜榅啊，你刚才是想醒过来吗？”

“也还好，我刚刚熬过夜，估计要睡久一，只是想验证一是不是梦而已。”廖宜榅也坦诚，他在自己创造的世界总是自在得多，不再是那副向的样了，“我也怕我把梦和现实混淆了，犯了什么错。”

看着还怪冷静的——但是你现在已经混淆了！！！

“用疼痛来验证？”远叔回忆起匆匆扫过的廖宜榅的报告，记得没有看到重大疾病的字样，青年却对疼痛不甚锐的样。

刚才吃早餐的时候，他明明见到廖宜榅鼓着脸呼几气，一副怕被到的样，说明还是很正常的。

矛盾。

“因为当时很急嘛。”廖宜榅眨，有无辜，他没有再继续这个有无聊的话题，回归了自己的目的，“所以，有什么任务吗？”

远叔了一气，还是拿终端了图片展示来：“你有见过这个人吗？”

这是吴队跟测写师共同完成的画像，里面的青年尾上扬，视线锐利，像是能透过画布把人割开，发没有特地打理却与那张俊的脸相得益彰，衣领扣得严实，摆足了冷淡劲。

廖宜榅：？

廖宜榅：“甲py？”

【甲……他的意思是……】

【他们两个是一个人。】

耳麦里很快有人反应过来，给有跟不上年轻人节奏的远叔翻译了意思。

那个年轻人还在自言自语他不太听得懂的话：“画的还帅，如果是要玩甲的话我是不是可以表演我我自己之类的仙剧？”

耳麦另外一的人们面面相觑，没把这句俏话也翻译了，只是继续指导：“他现在绪很稳定，可以问问。”

“我觉得你们一句一句说远叔也累的。”转着椅的廖宜榅的声音飞过来，清清楚楚传到了这边的人们耳朵里，“开个网上会议吧。”

这耳麦的隔音不算特别好，他稍微注意一就全听清楚了。

【警报，警报，您的心率已超过140，将在十秒后拨打急救——嘀，已取消。】

廖宜榅把这个动静也听到了，他笑得睛弯起，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狐狸：“别张。”

——————————

怎么觉那个npc离开的背影有沧桑。

把黄油设定全说了创碎了远叔三观的廖宜榅不明所以地眨了眨，旋即被新npc发布的任务引了注意力：“我要检查？”

“对，上这个。”

前的警官面相有凶，上吊，压成一条线，发修剪得又短又利落，拉着廖宜榅一只手就往上一个手环，说话也不拖泥带：“可能要血，程我也不清楚，你要是不舒服就说。”

末了，他补充一句：“只要你不杀人放火，其他要求我们尽量满足。”

他是远叔的徒弟，虽然没学会师傅那见一就觉得亲切靠谱的气质，但基础的安抚手段还是会的，加上他真的很认真，这招也屡试不。

这发展很适合走18＋路线啊，比如什么「警官你也不想你的服务不到位吧」之类的——嘶，刚才聊黄油聊嗨了吧，满脑黄废料。

廖宜榅思绪飘去一瞬，没真的给自己找事，他顺从地走完了全程，与他接的npc也都是和善的，没人给他找不痛快，甚至有贴得过，他发呆走神不过几秒就有医生问他是不是不舒服，整个机构吃的玩的全堆在他手边，生怕他觉得无聊了。

全检查来，已经午了，落日悠闲地缀在地平线上，慢慢往走。

没等廖宜榅受一独自一人走医院的那孤独，远叔已经在门笑眯眯地等他了，跟送行的医生们对视一，无衔接照看大龄儿童。

廖宜榅：。

这梦怎么得他有发呢。

心中不妙的直觉找不到落，他被远叔陪着一起上了专机，开机前还在远叔示意与父母打了电话报了平安。

看着窗外的云，廖宜榅没忍住问旁边的npc：“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截至他这个梦开始到现在，居然没有遇到任何血腥要素，虽然剧发展有离谱，但是都是建立在科学的角度上的，唯一的血腥场景居然是他的。

他倒不是没过平平常常的梦，但一般也就圈在自己家里，很少有门的容，而且这场景也过于详实了，总有一说不上来的怪异。

远叔正襟危坐，打起了十二分神：“怎么了？”

“就是……”

一阵猛烈的摇晃打断了廖宜榅的话，他坐飞机的经验不多，即使觉得没有实，也依旧被吓了一。

于奇妙的直觉，他看向窗外，与一只大的睛对视。

那只睛光是直径就有他一个人那么，布满血丝，瞳的褶皱因为放大看得一清二楚，它转动有些机械，但是与廖宜榅对视后，它不再转了。

远叔没想到空中都可能存在异常！他脸苍白地看了一窗外的怪，伸手去扯好像被吓呆了的廖宜榅：“别愣着！快、起来！”

他用自己挡住了廖宜榅与怪的对视，背后一层白汗。

飞机晃晃的，很难站稳，但远叔知机是尽力了——以那个怪的型，飞机很可能是受损了，只是损伤面积应该不大。

现在主要目的是脱困。

“boss吗？”廖宜榅无视了一如既往容易慌的npc，对着怪伸手，然后轻轻握拳。

死亡女神随着他的动作拥住了怪。

眨间，那个怪像是被一只大手住压爆，黑的涂满了飞机的窗，只能在隙中窥见外面通红的天。

很菜。

还有吗？

他闭用力探了一圈，像是压虫一样把那些空中的怪一个一个压爆，还有闲心托了托一直往跌的飞机。

可是等他耐心压完怪，天依旧没有改变。

廖宜榅睁，这才发现刚才想要拉自己跑的npc和其他几个人围着自己，双站着，一手固定椅背，一手虚扶着他，一副生怕他摔了的架势。

“我跟机聊过了，前面探的地面比较平坦，可以迫降。”远叔观察了一秒廖宜榅的表才说明况，“你累不累？我们对异常没有经验，所以可能要靠你来脱困了。”

怎么觉这npc意外的识时务，一般这个时候不是「你刚才闭什么？不会是吓过去了吧胆小鬼哈哈哈哈」的打脸剧……哦这个安在远叔上好像有ooc。

黑发青年眨了眨，很快反应过来可能是到了npc们提供线索的剧，他重新坐在椅上，示意这群人可以不用这么张兮兮地围着自己了：“我好像没找到boss。”

“boss，就是首领对吗？”远叔念了念，去看没被黑血沾上的另一侧窗，“我看外面的那些怪已经被你杀得差不多了。”

“嗯，但是那些只是小怪。”廖宜榅对脸苍白地给自己递可乐的空笑了笑，又要了一筷把气泡搅去了一些才喝，他的态度太过平常，让空的表也缓和了一些，“要杀了boss才能去。”

“那个——”

跟着来的警员指着窗外。

“那个太！”

本应该橙黄的落日，此刻变成了猩红的睛，静默冰冷地注视着飞机。

发现了太的警员发了惨叫，他全了睛，那些睛廉洁着他的神经，一变多的混视角让他直接跌倒，手意识地撑在地上，手上不会闭合的睛直接被大力压迫。

“啊啊啊啊啊啊！！！”

有远，难怪刚才没看到。

廖宜榅给受伤的npc丢了个治疗和解除状态异常，他走到警员的位置与太对视，兴致地比划了一个手枪的动作。

“bang！”

一颗冰晶被风推动着瞳中心，然后猛然炸开，把那只睛四分五裂！

天空顿时奇异地开始变了。

“飞机我不会修。”黑发青年偏回来，神如之前一般懈怠轻松，甚至因为熟悉这打打杀杀的节奏，角还带了一些笑意，“不过我可以把它托到目的地。”

——或者瞬移过去也行，只是他在梦里集中不了力，容易现想到一半走神了结果npc只传了半截的况，不太安全。

“……”空拍了拍自己通红的脸，压住了心底的尖叫，角差没压住，最终还是忍不住吐了很小的一声惊叹，“哇。”

怎么回事！刚刚还平平无奇只是有小帅的小朋友一看起来超级帅！！！

“宜榅，你再看看他。”远叔把脸苍白的警员扶在椅上检查伤，他来回看看几遍，确认没有外伤，但是后者这明显不算好的脸和完全呆滞的反应让他放不心，“他……他的睛，没事吧？”

“血条都是满的，没什么问题。”廖宜榅随意打开警员的状态栏，也没找到什么debuff，估摸着应该是隐藏数值了问题，“可能san值低了吧，我没有这方面的法。”

啊，游戏里他有神剂可以不让隶崩溃，要是可以拿过来说不定有用。

远叔一看青年思索的表就知有戏，他闭上了嘴，等对方想法来。

这异常，这怪……哪怕是最厉害的队恐怕也回不来……

恐惧和后怕啃着他的心脏，这位老人低看了自己不住颤抖的手，忍不住苦笑。

封锁异常区域，调动最尖端的人员拼了命去研究，同时让一批批人主动去，试图带回幸存者……但除了吴队那次，其他队回来时无一不损失惨重，简直是用命来换报。

他见过异常的资料，但是是第一次直面怪异。

光是看到青年中的「小怪」，就遍生寒，宛如被淤泥埋住了鼻，无法呼，难以反应。

“我今天状态还不错。”青年声打断了远叔的思绪，前者举着手晃了晃试瓶，脆地递到后者前，“当当——试试这个，起码他不会「崩溃」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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