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涯很久没这么兴，只想和路折林躺在一起说说话，肚饿得叫了还不起床，非要路折林和他抱在一起睡。

“我把你寄回来的钱都存起来了。你想去哪里度月吗，喜光沙滩还是古城小镇？不去消费太的地方，很快我们就要搬家了……”傅涯念叨着，这是他考虑了很久的事，路折林不在的时候，他无聊就在琢磨，“啊对了，我选了好几个适合定居的地方，你也要看看。”

傅涯抬看他的时候，路折林就轻轻地“嗯”一声，对傅涯的安排并没有异议。他看上去很乖，傅涯会笑着亲他，随后接着说个不停。

十分钟，或许是十五分钟，有人敲响了他们的房门。

傅涯不想动，可敲门声持续不停，为了避免被投诉的罪状多一条，他还是慢吞吞地起好t恤去开门了。

“等我。”傅涯回对路折林说。

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陌生男，年纪并不大，一双圆睛滴溜溜地转，还像个小孩。

傅涯还没来得及问他是谁，这人先急匆匆地开：“我路哥呢？”

傅涯迟钝地反应片刻，才理解对方中的“路哥”或许是路折林。

难是路折林的朋友？傅涯稍微退了一步，没有打开门锁，只是抬着看他：“你要什么？”

小全原本在房间里探寻的目光回到前人上。他觉得这件事没必要解释的，可被那冷冷的审视目光盯着，他缩着脖小声：“我来接他回去，他脑还不清醒，待在外面很危险。”

傅涯皱眉，从他话里抠字：“脑不清醒？”

“……你别太多。”小全不多说，伸着脖叫，“路哥！路哥！回家了……”

傅涯听到“回家”这个词莫名火大，抬手就要关门。就算是路折林的朋友，也不能随随便便把人带走。

小全急忙堵住门，看上去瘦弱的力气却不小，傅涯竟然没能掰过他。

“是不是他说了什么！你别信！”小全一着急，嘟嘟囔囔地警告傅涯，“他脑问题了，很多的话本理解不了……还有他的事你别打听！你，你别看他人傻钱多就……”

傅涯面无表地用力摔门，夹得小全手指生疼，龇牙咧嘴地握着手原地转了好几圈。

“你最好解释清楚，不然我现在就去把你路哥的剁了。”

小全震惊地看着前这个说话鲁又恶毒的漂亮男人，连手疼都顾不上了，扒着门框低声说：“给你加钱！翻倍！你把人还给我！”

傅涯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会有人让他把路折林还回去。他到很荒唐，无理，可又无发火。

谁把他的小路还回来？把刚刚成年、拎着一袋新鲜蔬菜、立刻会跟他成为一家人的路折林还给他。

谁来还？

“我不要钱。”傅涯压着一肚火，抱臂靠在冰凉的墙上，“你敢行闯来，我就敢告你。”

小全也蒙了，一大早上又委屈又愤怒，觉有理说不清，脱而：“你不要钱要什么？你不是来卖的主播么。”

房间里一瞬间安静得诡异。

婊，贱货，母狗，来卖的，窑，烂。这么多年，这些词早听得他耳朵起茧，已然十分无，哪怕有人当着他的面这样叫，他也自认为早练就铜墙铁之、金刚不坏之，对他造不成任何实质的伤害。

可对方这样懵懵懂懂地撞上来时，傅涯还是眯了眯。因为这个人不是故意侮辱他，而是真的把他当卖主播，以此来定义他与路折林的关系。

“怎么找上我的？”傅涯问。

“啊？”小全不懂话题怎么突然变了，但这不属于保密范畴的容，老老实实代了，“昨天完任务回来……路哥拿着你的直播间来，非要我给他查ip。”

傅涯看着他的表，缓慢地表示怀疑：“我的ip早被pk官方加密了几百层，没那么容易查到。”

“那小把戏……”小全哼了一声，“我是专门搞这块儿的，当然能查到。路哥谁都不认识，找你能嘛，无非是兴奋剂药效没过，队里很多人都……”

“兴奋剂。”傅涯炸了一句，“我知你们是什么的。”

小全闭嘴不再说话。

“他谁都不认识？”傅涯终于问到最关键的问题，心也不由自主地往落，无止境般，不到底。

“嗯。”小全混，“他刚动了手术，脑里大半记忆都没了，逻辑不连贯，理解能力差，语言系统也很混……你没发现他连话都说不完整吗？他不太清醒。”

事实上，路折林一句像样的话都没说。但傅涯只要听到他发的一丁声音就很满足，因为实在太想念了。

太想念了……这么多年。

后响起脚步声。

傅涯回过看着穿整齐的路折林。路折林的表并不丰富，此时也是寻常地看着他，那双漂亮的里并无多少波动，不过一如既往地专注。

……你怎么这样啊，路折林。

我被你这双骗得好惨。

其实某些异常他应该早就注意到，比如小路敲门从来不会那么大声势，因为他知被邻居投诉很麻烦。比如从门起这人就一言不发，哪怕是最开始他们刚认识，小路都会认真回应他。比如路折林听不话只向傅涯索取，每次被推开又靠上来，任凭傅涯怎么哭怎么求都没用。比如直到早上这人连衣都没脱掉，明显只是在发多余的望，并且是由兴奋剂引发的，并不是因为久别重逢，对恋人的思念。

又或者，比如路折林并没有事后清理，这是小路绝对不会忘记的事。于是令傅涯上满是冷掉的汗和，狼狈地站在这里，如此尴尬地面对这事后清算。

傅涯早该发现这么多不合理的地方，他一贯明。

在此之前他好了万全准备，路折林变成什么样都好，都无所谓，他都接受。甚至想过路折林不小心忘了他该怎么办，那他们就重新开始吧，没关系，日这么。

傅涯只是，没想到路折林会把他当成睡了一夜，那么烈的亲吻，他差还以为是呢。原来所有恋和都是他一厢愿，他自我编排，演独角戏。

原来一整夜的疯狂和意迷，又或是假人间天真烂漫的喃喃细语，只归结于那句漫不经心的“他不清醒”。

路折林听到外面传来模糊的说话声。

傅涯一直没回来。他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随后弯腰穿上了鞋。衣服皱的，上开的痕又掉。整理领的时候，他觉得，还好没有脱衣服。

昨晚傅涯将他后颈上的疤摸了一遍又一遍，还问了一些他无法回答的问题，然后抱住他。路折林是很无措的，毕竟他上这样的伤痕还有很多，比那个严重的多了去了，要是让傅涯看见，大概会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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