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哥哥上就来电了。

他哭得柏纯心如刀绞，抚摸着他后脑勺的发丝安抚他：“不怕不怕，先放开哥哥好不好？先让哥哥看看伤怎么样了好吗？

柏羿抬起，只懵懵地盯着面前双爬满血丝、脸苍白、发蓬的人，一句话也不说。

“呜呜呜……”柏纯觉又一次被温的泪打了。柏羿的哭声越来越，最后脆像个小孩一样不顾形象地哇哇大哭起来，边哭边齿不清地重复着：“哥，好痛啊……”

“怎么会摔成这个样呢……”

电话那“请g1＊＊5的乘客到……”的背景音太明显，柏羿上就意识到哥哥人已经在火车站了。这柏羿是真的想哭了，如果自己没有及时醒来想办法，哥哥就真的离开了！

“小羿，你现在况怎样？你先打个120，跟医生讲一……”

“怎……”

「小羿，对不起，我昨晚认错人了，真的对不起，我会自己离开，生活费也会时打过来，以后，你和重要的人一起生活去吧，我不求你原谅我，不会再现在你面前了」

“没事吧？！”柏纯一个箭步冲到弟弟旁蹲来，看见弟弟一条蜷着一条伸直，“受伤的是哪边？”

柏羿的上没有任何血迹之类的痕迹。柏纯稍微松了气，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把弟弟的拉上去，就看见昨晚还洁白如玉的小已经染上了大片让他心痛不已的可怖乌青。

那自己非得找到他不可！

“不要怕，哥哥这就打120……”

柏羿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心目中的，“更”了很久都没“更”个所以然来。也许是浪漫、激烈之类比较浮夸的绪？可又好像不那么准确。

柏、纯。柏羿第一次念哥哥的名字，却因为像是打破了什么禁忌一般再一次红了脸，一栽倒在床上，拿被蒙住了。

“这边。”柏羿指着伸直的那条。

全思绪，但他无论如何也猜不到哥哥的心思——有没有、有没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哥哥也是喜自己的呢……

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了解他……

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回来了的柏纯再一次冲了无比熟悉的那扇门。

柏羿在哥哥蹭了蹭，蹭掉了角和脸上的泪，恋恋不舍地从哥哥怀里直起腰。

认错人了，什么意思？不会再现又是什么意思？！

“叮……叮……”

“喂，哥……”终于联络上哥哥，柏羿的声音都有抖了。

柏纯想从袋里拿手机，却忽然被旁边后知后觉的人狠狠抱住，一时不知所措得难以动弹——

这个人短短的几句话比自己的胡思想带来的冲击力太多了，柏羿又急又气，直接拨电话过去，可还没响两声被挂断了。柏羿开始连番轰炸，不停拨哥哥的手机号，最后却永远只有“您所拨打的用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的回复。

“嗡嗡——”

除了你我哪还有什么重要的人啊？！

“我……收到信息后想去找你，太急了……”看到哥哥掏手机，柏羿赶补充，“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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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如果哥哥真的要逃跑，那现在这么晚了，他是不是已经离开……

“我不知，”柏羿带着哭腔打断了对方，“好疼，医生来了我可能都站不起来去开门，哥你不想我了吗？”

“可以……吗？”

既然电话打不通，那就发消息好了。在愤怒之柏羿的脑反而速运转起来，先是给还没拉黑自己的哥哥发了一条「哥救我，我摔到怎么也站不起来了」的消息，然后面无表地开始换衣服，可手抖到几乎扣不上扣。

手机震动声！

因为太过没用，不论多努力都无法回报哥哥的自己，却毫无疑问得到了哥哥绝无仅有的优待。

柏羿用颤抖的左手压住自己颤抖的右手，努力平复着心。为今之计，也只能先赌哥哥对自己的——亲也无所谓，从小到大，哥哥对自己的就是自己永远的制胜法宝。就算哥哥现在崩溃想逃，他对自己的也绝不会一夕消失，所以也绝不会在自己可能有危险时放任不——

可是，再怎么回想，从这些年来哥哥为自己所的一切，都看不的影——明明只有亲吧？这东西，不应该是更、更……

柏羿气得想摔手机。

一天一夜没睡，加上上楼跑得太急，现在的柏纯已经毫无形象可言。平时的柏纯是不会放任自己邋遢地现在弟弟面前的，但现在除了坐在客厅桌角旁边冰冷地板上垂着的弟弟本，柏纯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

“……我上回来。”

居然不接我电话！！！

可是柏羿实在是没有这个自信。且不说哥哥的个人条件优越，本不需要和自己这一无是的普通大学生扯在一起；而且再怎么说，哥哥都是自己的亲哥哥啊？真的会存在这亲兄弟同时上彼此的可能吗？

柏羿慌忙钻被拿过手机解锁，看见果然是置的那个像显示有了新消息。但还没等他松一气，睛就被那段文字狠狠刺伤了——

甚至为了照顾自己，哥哥放弃了更好的学校，选择了本地的大学——也就是自己现在就读的那所。他以为当时自己年纪还小不会懂吧，但这些牺牲自己都是可以清清楚楚看在里的啊。

怕哥哥胡思想，在因为志愿的事被训时没敢跟哥哥提起这茬；但自己确实也是想着“要和哥哥一样”，所以背着哥哥悄悄把这所学校放在了第一志愿。除此之外就没什么可在意的了，申报的专业也只是照国排名降序选了前几个，顺利被排在第一的考古系录取，结果惹怒了哥哥，把事搞砸了。

柏羿开始回想哥哥过去的桃，最后却一无所获。他忽然意识到，从小到大，自己居然从没见哥哥有过恋人，甚至朋友。从爸妈事之后，哥哥更是全心围着自己打转，除了必要的上学、上班以外，几乎都是和自己在一起度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