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家属来吃饭也行嘛，郑孩没人看也是带过来的。”

“哥，刚才问你那个问题，你不用担心。你说得对，我是不会犯什么大错的！相信我就好！”

用以前的那些包容、那些无底线的把我惯坏，让我沉溺其中；然后又收回原本给我的东西，把我狠狠摔回原地——既然如此，一开始就不要这样任由我随意索取啊。

“……黄辰龙，你怎么跑这么快啊？”

“说什么呢，我是真实的在怼你们。歉了的就算了，黄辰龙，你这个死不悔改的就老老实实给我们背东西吧。”

“上上，别了我上！”柏羿慌忙把桌上的东西一脑扫书包里，拉上拉链扛着包就跑。黄辰龙在前面跑得更快，看着柏羿就要追不上了。

心针扎般痛了一。柏羿叹了气，打开了客厅吊灯的开关。

“等……”

“我还想问你怎么跑那么慢呢，你们中没有测？”

洗完澡后柏羿在浴室里喊了一声，房间里依然没有传来回复的声音。

柏纯张了张嘴，但一个字都说不来。而柏羿似乎也没想着要一个答案，说完就自顾自地回了卧室。

客厅里空的。

先去换衣服洗个澡好了……搬了一晚上东西，上又是灰又是汗，这样邋里邋遢的见了哥哥也不好歉吧。

“你快啊大哥！！！还有五分钟集合啊！”

可是，痛苦并不会因为层层掩盖而消失，只会在这过分的空气里腐烂、发酵，释放侵害心灵的毒素——

不然我只会觉，哥哥你夺走了原本就应该属于我的东西……

没有人应声。

柏羿打定主意，不论是噎还是哽咽，让它们全被隔绝在自己的范围就好；尽全力在哥哥面前展现光而健康的一面，只有这样才能重新塑造哥哥心目中那个正常的弟弟。

社颤颤巍巍扶了扶镜：“诶诶你小心，这可是我们从学生会借的，今晚还要还回去呢。”

起来了。”

两人像一对蛐蛐一样吵吵闹闹，连拉扯在一起的手都忘了松开。

“我服了！”黄辰龙崩溃地喊了一声，回一把抓住柏羿的左手腕，拽着他加速起来。柏羿被拽着跑得觉都不是自己的了。他不知自己的是怎么追上黄辰龙的速度，他只知在黄辰龙的大惊小怪，两人三分钟就跑到了校门的集合地，甚至两人都不是最晚到的，还有几个宿舍比较远的姑娘在群里发了消息说晚五分钟才能到。

为什么，为什么这次没有说“愿意原谅”？

哥哥没有回答。

哥哥去哪里了呢……要发个消息问问他吗？柏羿想着，掏手机打开对话框，却在看到自己还没有收到回复的解释之后退却了。

一路上手机震动了无数次，都不是小羿的消息。虽然有些失落，但一想到今天午弟弟六半才课，柏纯安自己对方可能是在专心听讲没有看手机吧。

只是漏看了一个消息，哥哥真的会为此生气吗？应该……不会吧？

房间里很黑。黑得就像没有人在这间屋里一样，黑得让柏羿心悸。曾经无数个这样寂静的黑夜让自己恐惧得从睡梦惊醒、哭喊声，而哥哥就会带着灯光和温柔包容的气息来到自己的边，驱散所有的黑暗和恐惧。

“听见没？社让你小心。”

柏羿只听见装满了什么东西的塑料袋落地的声音，和鞋踩在瓷砖上脚步逐渐近的声音。

柏纯颓然倒在沙发上。小羿不在，自己装模作样打神也没有什么意义。好在小羿的状态比昨天好了很多，觉语气又如同以往一般活跃了起来。就算看这“活跃”里表演成分居多，柏纯也觉得这算是小羿解开心结的第一步。

柏羿着发回到自己的房间。有些了的发尾不停地滴，得衣领乎乎的很不舒服。为了赶把发，柏羿连睡衣扣都没来得及系好，坐在床边敞着怀低着拿巾大力搓。

柏羿呼也没能缓解的怒火终于彻底暴发：“啊——！”

随意闲聊间，柏纯和同事一起乘电梯了楼，各自开车离开。

是自己想要的、不是自己想要的……两思绪在柏羿脑左右互搏了一路，直到柏羿站在了家门，不得不打开那扇门、去面对那个不知该如何面对的人。

……然后是迫近的熟悉气息将自己抱在了怀里。

「今天的工作结束得早了，我提前开车过来等你︿＿︿」

对方没有应答，柏纯坐在工位上等了几分钟才准备收拾东西离开。路过相熟的同事客地问了一句“要不要跟大家一起去聚餐”，柏纯笑着回答说自己要去接弟弟回家。

“你那个速度本不是测范畴好吧？！我中测也过了啊？”

回到家在门摘围巾脱外时，柏羿忽然毫无预兆地开了。

大一的第二学期安排比较，柏羿的课也变多了。再加上文学社的活动和学校的各讲座堆积如山，柏羿的日程总是很赶，不过也正是这样的压力迫着他迅速适应了忙碌的大学生活，让他开始有了作为一个大学生的实。

……那些日也已经远去了啊。现在的自己已经是一个成年的男汉了。已经可以不用再被庇护再哥哥的羽翼了。也许以后还会离开……

“学，这家伙不经逗的。”

“我回来了。”

“那可不行。”黄辰龙嬉笑脸的从地上拎起两个大包挂在柏羿肩，着对方杀人的目光把自己整个人的重量也压了上去，“我们是好兄弟，要同甘共苦。”

“中我们班一半人测都能满分，就这速度怎么拿第一？”

就算唾弃着自己没有良心的态度，柏羿脑的不甘依旧在毒素的生疯了起来——

“唉……”

“我家孩好大了，带过来多不好意思。”

“哥？”

柏羿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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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羿忙不迭扑去，看见了摇摇晃晃门锁门的哥哥：“哥，你回来了？”

是不再愿意容忍我这个无药可救的弟弟了吗？

但柏纯不知的是，他以为“活跃起来”的弟弟，一关上卧室门就忍不住了满脸泪。他本想忍着不发哭声，却因为汹涌的绪快要失去自控能力，只好又一次把自己捂死在被里。

“没事儿，今天领导都不过来，说是让我们放轻松吃个饭就行，话说外调的那个机会……”

这样自己至少能够放心一了。

“你们两个能不能稍微文雅有仪态一？尊重一我们社团属好吧？”大三的副社学翻了个白。

忽然，外面传来了“咔哒”一声，门打开的声音。

怨恨的。

因为到了活动地后才看见哥哥发过来的消息，柏羿赶回复了说自己去参加社团活动，问哥哥到没到学校。但哥哥再也没有回自己，搞得柏羿一晚上都很不安，活动里也因为神思不属被副社学狠狠批了一顿。

同时又难以自抑地想，这样哥哥会不会对自己失望一，和自己的距离再远一？

“啊不好意思……”柏羿的脸没有黄辰龙厚，面红耳赤的甩开了黄辰龙的手就歉。

过几天再买个两用抱枕被放在车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