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纯的心绪都让自己开不了，心里百转千回，临了也是徒留沉默。

去要求弟弟和自己一起早睡的话，为的是他的健康还是自己的一己私呢？

掺杂质的只会滋生更多错误和痛苦。不能让自己的邪念伤害到心的人。

……话虽如此，自己已经在错误的路上走得太远了，也没什么资格再去大言不惭。所以脆就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去把这份悖德的单相思切断。只是得到了再失去，实在是让自己心痛难当……但这是自己令人不齿的行径后应当承受的惩罚，就这样咬牙忍耐去，老老实实地赎罪吧。

柏羿扔游戏手柄打了个哈欠。

其实哥哥刚才来喊自己时，自己就已经有困了。但为了和哥哥错开睡觉的时间，柏羿还是忍到了现在——哥哥应该已经睡着了的时候。

又一次顺手掏了手机，柏羿熟练地开x乎，自己的提问看有没有新增回答。但遗憾的是，回答数量一都没变，还是那几条骂他的。

“鉴定完毕，题主有病。”

“什么叫传染？国lgbt群就是因为题主这人太多才一直被歧视！”

“题主是没有手自己x度吗？”

“……”

现在网络上人们戾气真大……柏羿惆怅地退了x乎，靠在沙发上胡思想起来。

从在哥哥床上的那次意外之后，柏羿就一直在思索到底是哪里了问题。以前自己从来没有什么同恋的倾向，甚至都没什么恋的心思，也不知自己的理想型应该是怎样的。而且从小到大，自己和哥哥的关系明明就一直是正常的走向，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自己……

是不是因为那次中了药之后哥哥帮了自己？虽然完全没有什么印象；还是说去过那个酒吧之后，哥哥中所说的“同恋”这个词就留在了自己的潜意识里；还是说，果然是那个吧……！

黄辰龙！你这个万恶之源！

虽然不是讨厌他，也不是后悔跟他朋友。但从事实上来说，他确实一路带歪了自己，从那句罪恶的上床宣言开始，到后来的同恋酒吧，每一个糟糕的步骤都有他的倾表演，简直就像是专门被派来掰弯自己的一样。

回学校之后，一定要逮住他好好问一问同恋相关的问题！

不过在不确定自己的取向时，还是不要跟哥哥一起睡觉了，作为一个成年基佬的话天天抱着亲哥睡就不太好了。

但就是不知该怎么跟哥哥解释……原本应该快活玩耍的寒假就用来天天纠结这些七八糟的了，真是让人疼；但实在没办法，等哥哥也慢慢重新习惯一个人睡，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吧？

“今年年夜饭想吃什么菜？”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影时，柏纯忽然开。

“饺吧？不过今天不是才腊月二十四，离除夕还有好几天嘛。哥你怎么现在就问我？”

“我在想接来的日程安排，再不去超市采购就来不及了，明天一定要把过年需要的东西和材全买回来；后天和外后天大扫除一；二十八贴个对联窗；之后两天多些菜备着就可以等着除夕守岁了。初一……要去看爸妈，供品也要准备好。之后你可以去认识的朋友家拜年，我也得去参加公司团拜。”

“唔唔知了，需要什么哥你喊我就好。”

“嗯。所以除了饺以外还想吃什么？”

“额……我一时半会儿好像也想不到诶，哥你决定吧。”

“那就跟去年一样？”

“好啊。哦！我想起来了，去年那个酱烧鱼很好吃啊！今年还这个吧。”

“行。”柏纯笑了笑。

看着哥哥温柔的笑容，柏羿脸一，急忙把扭向了电视那边。

是不是有什么病啊！柏羿心中暗骂自己。

电视大屏幕里的黑帮还在激枪战，突突突的枪声和外语的叫骂声成了背景音乐，回响在空的客厅里。无论如何也说不上暧昧的氛围却让柏羿有想逃离了——自己这几天脑太不正常了，简直就像是被迟来的青期变成了恋脑，只要意识到哥哥在自己边，怎么都会想起之前那些都快被曾经自己忘掉的边接。哥哥就一直若无其事的样，也许对于大多数男人来说，跟同有边行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自己就是不到啊！

难得今天哥哥主动说起一起看电影，自己本来应该是很开心的……

“小羿，怎么了吗？”

“没、没什么！”哥哥实在是太锐了，自己真的很难招架……

“我去再切果过来吧。”

柏纯暂停了电影，起离开了。

一寂静来的空间让柏羿一时有无聊，他又一次掏手机，开x乎看自己提问题有没有新增回答。

居然真的有了！

柏羿激动地开，发现还是一个写得很认真，略带科普质的文回答，立就沉浸去同样认真读起来。

因为太过专注，柏羿甚至都没有听到房间里另一个人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啊～”

“啊！”柏羿吓得扔掉了手机，扔之前还不忘快捷键让手机黑了屏。

“啊，抱歉吓到你了……”柏纯缓缓收回手，把叉了果的叉放回果盘里，“待会儿自己想吃再拿吧。”

“啊我……”柏羿哽住，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又讷讷拿起刚刚哥哥放的那个叉，把被叉在上面的橙块吃掉。

“手机，不捡起来吗？”柏纯瞥了弟弟一，“刚才在看什么哥哥不能看的东西吗？”

“没……”柏羿弯腰回避了哥哥的视线，因而只是听到了哥哥温柔得一如往昔的音线，却没有看到对方变得幽暗的神和在电视荧光显得有些冰冷的表。

“我还以为我们家小羿也有什么成的秘密了呢。”

用玩笑的吻说这一句后柏纯就去拿遥控了，留柏羿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胆战心惊。

借着黑暗的掩饰，柏羿忍不住又一次偷偷瞄着边哥哥的侧脸。

“怎么老是偷看我？”

被逮了个正着！柏羿觉尴尬直冲脑门，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还有，“老是”？

也就是说从到尾，自己以为的“偷看”其实都明明白白被哥哥尽收底了嘛……！

柏羿垂脑袋，沮丧地破罐破摔：“我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生气。”

柏纯半开玩笑地反问：“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不知哥哥到底有没有看见自己的手机浏览容……但是，看他平静的态度，一都不像看见了自己弟弟在浏览小众向容的样，所以应该是为了自己的隐瞒而生气……吧？

可是，自己隐瞒的东西，真的是不能说的容啊。

“我……”柏羿卡了半天才憋一句，“哥你没生气就好。”

“嗯。没有生气。”

两个人各怀心事，没滋没味地看完了一电影。

“今天跟哥哥一起睡吗？”

糟糕！心不在焉的都没有想好该找什么借回自己房间睡，现在哥哥猝不及防直接开问自己，柏羿更是直接懵住了。

但是哥哥今天为什么会突然发问啊，以前好像都是自己提了要一个人去睡，哥哥就是一副无可无不可的样答应自己啊？

“我先去铺床，你去洗漱吧。”

“哦，哦。”

自己怎么就这么答应了！这样不太好吧……

差为自己的愚蠢咬到，柏羿还想挣扎一，哥哥却已经自顾自回房间了。柏羿只好安自己，要不洗漱后抱着被过去睡吧，睡两个被窝的话，跟独自睡觉也没有很大差别，应该不会冒犯到哥哥。

冬天的厚棉被沉重又臃，视线也有些被遮挡住，柏羿艰辛地抱着它向哥哥的房间一挪过去。

“可以松手了。”

条件反地松开手，柏羿上的重压消失了。他看见哥哥抱着这床棉被，灵活地绕到自己之前睡的大床一侧，像变术一样轻松地把这一堆七八糟的东西和哥哥自己的被并排平平整整铺在床上。

“我也去洗漱。”

哥哥行动太快，柏羿只好把没来得及吐来的赞之言重新咽了回去，胡“嗯嗯”了两声。看哥哥离开了，柏羿钻还有没起来的被窝，不顾周微凉的温度舒展躺平，了一气。

要不一会儿装睡？

想了想柏羿还是否定了这个计划。不知为何哥哥好像能看自己是不是真的睡着了，要是装睡暴了，在哥哥看来应该就是真的贼心虚了。

又翻了个背对着门，柏羿心想这样可以避免和哥哥面面相觑的尴尬，又可以显得自然一。要是真的睡过去就好了……可惜自己现在神度张，是真的难以睡。

对了，刚才哥哥怎么没问自己为什么抱着被来呢？以前两人一直是睡一个被窝的，他不觉得自己奇怪吗？

想不明白，觉最近的哥哥也让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了，痛……

柏纯躺时，觉旁边把自己裹在被里的弟弟一副很僵的样，像一冰一样直地背对自己侧躺着。柏纯在他后无声地笑了，这个样绷着不会难受吗？

觉到一只手隔着被压倒了自己的腰上，柏羿惊慌失措中了，被那只手轻易掰成了平躺的姿势。

“哈哈……”柏纯笑了声。弟弟这个呆呆脑的傻样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真想把他搂怀里……

柏纯的底又多了一丝翳。

会不会有人和自己抱有同样的想法呢？肯定是有的吧。小羿这么招人喜，中就有女孩追过他了。不过那时他拒绝女孩拒绝得那么脆，现在却为了不知什么野男人在网上找人答疑，甚至都不敢跟自己提起，想到这里柏纯嫉妒得都快发疯了。但他还是保持着最后的理智；或者说怀揣最后一卑微的希望，希望弟弟只是好奇，或是有什么其他误会，弟弟并没有上任何人。

“哥……？”哥哥的脸贴得太近，自己甚至都能看见他睫的影和细小的纹；就连他的脸颊上都一遍遍拂过哥哥呼的气，让他心如麻。柏羿想向后躲，却因为被腰上的大手压着不敢动弹。现在的哥哥好怪异，但他的脸上明明还是挂着一如既往的笑容，难说其实怪异的就是满脑废料的自己？

“嗯。别绷太，会睡不着的。”

怪异的觉消失了。

柏纯躺了自己的被窝里，“啪”的关掉了灯。床柜上的小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柏羿觉自己的肌慢慢放松，也耷拉了来。

“你现在，和那个姓黄的朋友还有联系吗？”

酝酿的睡意一消失无踪，柏羿磕磕地脱而：“没，没有了。”

完了，自己意识撒谎了。脑不清醒了错误的决定，柏羿现在只能在心里祈祷哥哥不要看穿自己的谎言。

“……这样啊，我知了。”

“呼……”

“我问到这个人，让你很张？”

心虚的彻底压制了对柏羿来说单方面的暧昧氛围，此时柏羿完全不敢和哥哥对视，仰面朝天闭打着掩饰的哈欠：“呼……没有，我是有困……哈……呼……”

柏纯也闭上了睛。

是的，弟弟的反应非常奇怪。这指向明显的失调让柏纯确定了，弟弟并不是发现了自己对他的心思，而是针对特定的某个人有着别的不为自己所知的心事。

如果去挖也许就能得到自己不想要的真相。但柏纯不想像个搜罗老公轨证据的主妇一样；或者说他还没有资格去这么定义自己和弟弟的关系，只是打个比方：一旦走到信任破灭的这一步，两人的婚姻关系也必然是名存实亡。也许自己是在忍耐半真半假的谎言，但万一——万一真相和关系都还有转圜的余地呢？柏纯还是觉得自己应该选择去相信弟弟——不论是真相还是谎言，都一概相信好了。相信他对自己还有一份亲，也相信他不会让自己伤心吧。

不过，这个多余的男人实在是太碍了。今后还是要把弟弟看得更一些才好。就算小羿要寻找别人作为伴侣，也绝不能是这离经叛、会把小羿这乖孩带沟里的家伙。

“哥……”

听见弟弟带着一丝颤抖的呼唤，柏纯才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习惯的搂在了弟弟腰上。只不过以往在自己床上的弟弟都是喝过兑酒的果后昏睡过去的，自己自然可以为所为；但是、但是现在他还醒着！怎么办……

柏纯不知是不是该庆幸自己还没来得及上手摸，来不及思索脱之法，他脆全都贴了过去，隔着两层被搂住弟弟，闭上作无所顾忌的态度：“怎么了？”

“嗯、嗯，就是……”柏羿不知该怎么向哥哥解释自己的恐慌，恐慌于自己没节的本能；而哥哥不经意的行动无疑正在加重自己不健康的望——他想跟哥哥抱得更。

但是这不行吧？哥哥只是很正常地跟自己抱抱，自己却在心里玷污他……而且，柏羿甚至都不知，自己究竟是发期到了所以和谁接都满脑望，还是说对哥哥……不不不！后一是绝对不行的吧！所以自己不但是个同恋，还是个没节的同恋……柏羿在心里一边唾弃自己一边痛骂损友，依依不舍地向后移动，想要退哥哥的怀抱。

“……就是，被好重，哥你的胳膊压上来更重了。还有睡前不要把胳膊来啊！不是以前教我的嘛！”

“……居然被你反过来教育了。”柏纯轻声应答，顺势把手臂收回了被，又用气声在柏羿耳边接着说，“嗯……盖好了。哥哥很听话吧？”

……噫噫噫！

这一句语威力太大，柏羿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又有觉了！虽然在被的掩饰自己的失态不会暴在哥哥面前，可……可这怎么行呢！自己这不就是在那什么，意哥哥吗……

其实但凡换一个人来这事，现在的柏羿都会觉得，这人绝对是在勾引自己吧！但是哥哥很久以前和自己一起睡时好像也常这样轻声哄自己，状似稳固的记忆和躁动不安的绪激烈对撞，让柏羿陷了更的自我怀疑——是自己心不静了，在透过的滤镜看哥哥，才会产生这错觉吗？

迷茫和混中柏羿没有回答，闭上彻底装死了。

得不到弟弟答复，柏纯也没有再追问不休。本来就只是脑一脱而的撒罢了，等到反应过来自己一大把年纪还在用这小手段祈求弟弟的怜时，柏纯面上不显，心里也尴尬得只希望弟弟快忘了这一段不堪的黑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