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我在家等你。”曹晓乐窝在他怀里使劲摇，“我再也不回那鬼地方了，我讨厌那里。”

市区的老房被划了棚区改造范围，听说政府想在那片修一个新的医院，再过几个月就会开始动工。

男人讪讪收回手，像只错事了的大狗似的低着脑袋走在曹晓乐后，心中从资那边顺了些小玩意作为神补偿。

曹晓乐心善，他愿意每半年缴纳一次的康复医院费用，这是他的良心作祟，不是他主动和山城保持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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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晓乐听到“山城”两个字后怔了几秒钟，自从他义无反顾坐飞机来到江城后，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山城对他来说突然变得遥远了起来。

“俺今天和家装设计师沟通了一，明天工人会来装浴室与床边的防垫，所有的棱棱角角也都会安上防撞贴。俺本来想着把床锯掉一截，但是设计师说俺脑有病，俺瞅着他才脑有病！”

后又被医生护士簇拥着到其他诊室血，犯了错的铁浑浑噩噩地汲着拖鞋上楼缴费，“啪嗒啪嗒”声让人的心更加躁动不安，一回生二回熟，他连缴费窗是哪个都记得一清二楚。

等待的时间及其漫，曹晓乐的腹隐约还有一坠的疼痛，他懒得动弹，铁就更不敢随便动了，只能像一般战战兢兢站着，盯着老婆漂亮的后脑勺后悔。

“我对装修没有啥要求，我也不太懂，你要不然和家装设计师合计？”曹晓乐对装修没有什么兴趣，住在哪里不是住？看久了以后铁的奇葩审似乎也能接受。

铁抖了抖站麻的双脚，顺手牵住老婆的手还没三秒，老婆又把手从他手心了来，还狠狠打他胳膊：“我还痛着，你别碰我。”

老板就像是哆啦a梦，永远能从袋中掏自己需要的东西。

他何错之有。

书房只有一把椅，穿着笔西装的铁顺势坐在了书桌上，他扯掉碍事的领带后絮絮叨叨吐槽，曹晓乐坐在老板椅上真像个老板似的躺着，舒舒服服听秘书汇报：“他说可以安一个木质的漂亮防护栏，带刻字还有雕的那，这样恁床的时候就不会翻去……”

重新回到急诊，老婆小小一只坐在冰凉凉的铁椅上，他手中握着一杯护士帮忙接的，小小抿着等结果。穿着随便在上的白短袖，铁默默站在曹晓乐的后，无地自容。

男人手中攥着拿取检验报告的凭证，他脑袋全是的，也没仔细看上面写的啥，只知取报告时间是两个小时后，可刚过了一小时，护士就站在二号诊室门叫他们：“曹晓乐和曹晓乐家属来一，诊室后记得关门。”

“恁……也想一起去吗？”铁看老婆没说话，怕自己提到了老婆的伤心事儿，他知曹晓乐在山城过得不好，于是伸手把人揽怀里，“如果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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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这么好，怎么就跟了自己这个大混。

市一中旁的盖浇饭铺面被父亲抵押给利贷以后，没过多久亿茶店就在那里开门迎客，他曾经远远站在路边看过一，茶店的生意很好，现在的学生们很喜喝。

“行，听恁的。回来以后，周六午俺得参加教育讲座，周天上午参加期教育培训，老婆恁如果愿意的话，有空的时候咱们可以合计合计婴儿房的事。”

“俺初步想好了，护栏上可以刻‘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风又生’……哎哎哎老婆恁打俺啥，不想在护栏上刻这个咱们就换一个，别打俺啊，俺糙厚的，恁仔细着手……”

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后半辈都离山城远远的。

“还有目前的工作计划，俺了一调整，老婆恁看看，有啥意见就提。”男人了老婆刚刚揍过自己的小手，从桌上放着的纸文件袋中掏一沓表格，“周一到周三从十工作到午五，周四到周五俺得去山城个小差，预计周五午五飞机就能落地，七前一定能回家。”

除此之外，他谁都不想再见，什么都不想知。

大的显示屏、可以灵活调节的电脑支架、还有堆各型号的铅笔与橡“哗啦”一摆在了书桌上，曹晓乐被幸福冲脑，铁怎么知自己需要这些？

老家那片吃人的鬼地方他更不想去，左邻右舍对他的指指，他们甚至还将母亲自杀、父亲好赌这些事都算在了曹晓乐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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