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雨一中教学楼后面，几个影正对着在地上蜷缩的人不停地行拳打脚踢。

“喂，快上课了。”其中一个人提醒，一想到等会还得回教室听班主任唠叨就更烦躁了，发似的加重了施暴的力度。

“妈的，真是扫兴。”另一个人不地咂嘴，用力连踹了几脚地上的人。

几人听到上课铃时不得不就此打住，在打算回教室时，一个沙哑的声音咳了好几声后慢悠悠的响起——

“就这能耐，是在给谁挠呢？”

只见地上的人翻了个躺着，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和嘲。

“我就说得把他的牙打碎，给我。”

“直接把他衣服扒光了丢女厕所里。”

躺着的人看他们还开始讨论起来了，冷笑着挑衅，“你们还要商量多久？”

这句话果然很有效果，把那几人气得够呛，再次围上前就准备继续施暴。

就在这时，走廊上原本开着的窗里经过一个影，那人停脚步，朝他们的方向看去，神意味不明。

“啧！”其中一人不松开手里拽的衣领，把地上满尘土的人狠狠甩在墙上。

被猛地磕到的墙，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炸开，又麻又疼的痛像引线一样窜至全，视线逐渐被白光占据，注意力迅速开始消散，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遥远。

“他走了……那个人是凌庚云吧？好像还是学生会的，被看到了？该不会去告状吧。”

“真麻烦，他怎么会路过这里。”

“喂，这家伙好像磕破了。”

“他呢，回教室。”

意识断断续续直到陷一片黑暗，靠在墙上的人缓缓倒在地上，原本白皙的墙被拖一鲜红的血印。

……

几天后，青雨镇上某条巷的一间小诊所里。

一个中年医生把刚拆来的纱布丢垃圾桶里，端起桌上的酒喝了好几后便望向椅上的人，忍不住眯起睛打量他，“中生？”

钟权熠都没抬一，起正要往外走时，一只厚糙的手搭在了肩膀上。

“这么急着走什么，说个时间回来复查怎么样？”中年人睛直勾勾盯着他白皙的后颈，咽了咽，忍不住小声的喃喃自语，“中生就是好，肤又又白，面的小嘴肯定也是粉的吧……”

钟权熠一言不发，抓住肩膀上还在蹭的手反将他踹翻在地上，狭窄又暗的诊所瞬间一阵咣当作响，摔了一地的东西，让原本就脏的地方彻底变成一片狼藉，中年男人一时间疼得瑟瑟发抖缓不过来，只得死死地瞪正俯视自己的人。

“别有就发，受不了就养条狗。”

钟权熠面无表的说完便一脚踢开诊所的门去了。

……

“姜明。”

“到！”

“钟权熠。”

吵闹的班级里迟迟听不到一声明确的回应，班主任曹元皱着眉又叫了声，“钟权熠！”连着好几声过后依旧如此，低声的骂了句，把名册甩在讲台上，大声说，“行了，现在所有人都到育馆集合！”

“都开学几天了怎么还有开学典礼啊？既然都延后了就不能脆取消吗？”

“这东西到底有什么意义，真无聊。”

不满的抱怨声随着人群一路转移到了育馆里。

同学们吵闹不堪的声音就像棉一样瞬间满了整个育馆，吵得人耳朵嗡嗡响。

“真是吵死人了。”曹元小声抱怨着，不停地挠着凌的发，见一个熟悉的影从边路过，连忙换上笑脸迎上去，“庚云，学生代表的发言稿已经熟悉了吗？”

“是的老师。”凌庚云应。

“太好了，不愧是庚云，有你在老师就放心了！”曹元笑得很谄媚。

“那我先过去了老师。”凌庚云说完便走人群里。

曹元脸上的笑容随即消失，挠着转过时，就看到育馆门最后来的人，视线一直盯着那人，拧着眉抬手开始咬指甲。

钟权熠看了一圈，没一个熟的，就随便走到一个队伍的后面站着。

育馆里吵闹无比的声音完全掩盖了台上的讲话，钟权熠没有心思去细听周围女生之间的恋八卦，也不兴趣男生之间的低俗话题，却被不知从哪里闯视线里的一只蝴蝶轻易引去了全注意力。

那只淡黄的蝴蝶正快速地扇动着翅膀，不停地在这个育馆的上方徘徊，似乎是在找，又似乎是想找一个可以停歇的地方，然而在这被噪音满的空间里，它的存在，显得十分格格不。

不知看了多久，直到耳边传来人群的鼓掌声，才反应过来开学典礼终于结束了，视线被阻断了，稍微不注意，再次抬时就怎么也找不到那只蝴蝶，到底是飞去了，还是从到尾只是看错了。

人群分散开来，不不慢的朝育馆门移动，看起来就像溪一般顺着同一方向去。

钟权熠正打算走，却在转过的瞬间好像在某个方向看到了那只蝴蝶，可怎么也没想到，回望去时就直直的与站在不远人群里的一个人对上了视线。

钟权熠与他对视着，停了脚步，想看透他视线里潜藏的绪，但竟突然间本能的到一阵骨悚然。

那视线就像一把刀一样，将自己死死定在案板上，动弹不得。

在顺着人涌去的方向看来，钟权熠与他的存在，一瞬间就像是矗立在溪中一角的石，只是原地不动，却如同在逆一般，很是突兀。

钟权熠对人的视线尤为锐，通过对视知对方绪的直觉也很准，但这一次并不像以往任何时候那般游刃有余，被心莫名涌的恐惧影响，有生以来，第一次意识的选择回避视线。

然而心的直觉越是告诉自己远离那个视线的主人，另一个叛逆的心声却也不断怂恿自己对那视线里潜藏着的绪产生好奇。

……

凌庚云。

钟权熠坐在座位上，看着手机里刚才拍的座位表，手指放大图片上一的名字。

“很好！这题庚云写的完全正确！老师太满意了！”曹元笑容满面的称赞。

班里的女生跟着连连拍手鼓掌。

“太了，三又是和凌庚云一个班！”一个女生激动的小声说，“不仅是班还是学生会的，而且家里又那么有钱，得还很帅，真是完！”

“黑板上的字迹也好好看！我们课去问他数学题吧，难得一个班，必须拉近距离！要是能告白成功就最好了！”

“切，不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么，女生就是没见过世面，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旁边的男生一脸不屑。

“是啊，说不定里就是小辣椒，真不知有什么好着迷的。”

钟权熠饶有趣味地看着讲台上的人一脸平静地走来，直到那人坐回座位上，才继续看着座位表上的名字。

所以，这么优秀的班大人，为什么会用那神看着自己呢？

真是好奇啊。

……

青雨镇这个偏乡的小镇，很多方面仍然是落后的，治安差劲，信息闭，医疗条件也不行，学生校打架和霸凌，老师也是睁一只闭一只，特别是碰上一些家背景较好的学生，恨不得狗尾能甩到那些学生脸上去，在这地方，真的就只剩权力和金钱有用了。

钟权熠并不是在这大的，从小学到初中在原本居住的城市里因为频繁打架惹事，中才被父亲丢到这里。

要说青雨镇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对钟权熠来说，这里和垃圾堆没什么两样。

因为这里充斥着多余的人和不正常的人，每个人都会毫无顾忌的展示自己最丑陋或者最自私的一面，说到底，只是一个以镇为表象的无形监狱。

钟权熠从一学期开始就在寻求一合理的死亡，刚来青雨镇的时候不停地招惹别人，现在面对他们的报复一律不还手且全盘接受，只希望可以在他们的暴行以一意外的形式死去。

事实证明，这副比预想中的还难被击溃。

短短几天观察来，钟权熠对凌庚云的了解基本上都是通过周围学生的谈话里获得的，女生们大多都是在主观上迷恋着这个各方面无可挑剔的优秀人，男生则相反，一致的觉得凌庚云是个假正经的货，不过因为他的背景实在不一般，所以男生们从来都只敢嗨，本不敢去招惹他。

但凌庚云实际上，也是个怪人。

明明一课就有那么多“小粉丝”围着，却一直不反应，对于一些女生的死缠烂打也会直接选择无视，尽他的态度并不亲和，甚至可以称得上恶劣，却还是有人会围上来。

即便这么描述起来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却还是掩盖不了凌庚云上的那诡异，单一的行为模式，面无表的与人谈话和接，主动把自己与其他人隔绝开来，甚至除开有必要，不然不会从座位上离开，看起来……

就像个机人。

不过从某个方面来说，站在光的凌庚云和坐在暗的钟权熠，在这个充满各小团的班级里有着一个共同：都是只一人。

自从开学典礼那次之后，凌庚云一次都没有再看向自己。

然而就在钟权熠逐渐快忘记这件事时，却无意间在课桌里翻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一张纸条。

这个字迹并不难认，因为抬就能看到。

凌庚云将“自习”两个字写在黑板上，讲台时睛轻轻地扫过教室最后面的一便回到座位上。

纸条上只是简短的写了几个字：

“放学后，102图书室。”

钟权熠慢悠悠的将纸条折成了蝴蝶，嘴里轻哼着曲，折完后满意的将其放在桌面的左上角，接着手往课桌里摸了摸，把剩余写着同样容的纸条一一折成了纸蝴蝶，排列在了桌上。

一共26只。

真是有趣，才开学不到三周，就有人这么想见自己。

“叮铃叮铃——”

放学的铃声响起，班级里变得更加吵闹起来，耳边充斥着桌椅推拉的刺耳声音和讨论声。

以往从不值日的钟权熠今天难得想当一会遵守纪律的学生，便拿着扫帚去了前院扫落叶。

班上的女生都很怕钟权熠，因为一时各恶打架事件一直对他避而远之，见他今天竟然来值日了，几个女生还没前院就赶回教室甩打扫工拿上书包就回去了。

钟权熠不不慢地扫着落叶，天边的晚霞余晖十分鲜艳，让人忍不住驻足多看了几。

扫完落叶回到教室，学校里已经没什么人了，虽然一就在青雨读书，但钟权熠还是第一次知，教学楼一楼的北边，原来还有这么一间暗的图书室。

门外没有人，里面也是，钟权熠开了灯走去看了看，这间图书室显然荒废掉了，里面放满了杂，窗帘闭，光照不来，空气中的味也很明显。

钟权熠走向窗那边，正轻靠在后的书桌边缘时，图书室的门就突然打开了。

这一次，四周没有了其他人，钟权熠再次与这赤的视线对上，说实话，这视线一都不陌生，因为和以往那些试图把自己压在的禽兽是一样的，面前的人也正毫不掩饰的用充满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钟权熠不禁扬起嘴角，面带微笑，“所以班写了那么多纸条给我，是有什么事要找我商量吗？”

凌庚云没说话，上前一步了图书室，将后的门关上。

“咔哒——”

门锁上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显得尤为清晰，接着又是“啪”的一声，图书室瞬间陷一片漆黑。

钟权熠隐约听到急促的呼声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靠近，后窗帘的隙间透一微弱的光，让此刻的地方不至于到完全看不见的程度。

“唔……”

钟权熠被猛地堵去了双，短暂的思考过后很快反应过来现在的况，没有阻拦的打算，任面前的人胡亲吻自己。

吻技真差。

这是钟权熠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受。

没有任何技巧，鲁莽又笨拙，比起亲吻更像是在啃咬。

前的凌庚云像是突然换了一个模样，从面无表的机人毫无征兆的变成了发的动，贪婪地碰着自己的双，即使不给予任何的回应，也能觉到他越来越兴奋。

钟权熠被他折腾得难受，刚要拽住他的发，双就被他突然用力地抬起向两边打开，接着就有什么东西疯狂在自己间的私上隔着快速耸动，放的声随即钻耳里。

凌庚云舐着他的耳朵，得厉害，连声音都开始发颤，腰也摆动的越来越用力，整张书桌被撞得吱吱作响。

钟权熠有难以想象耳边的声是从凌庚云嘴里发来的，只是隔着都能让他这么，看来想这么很久了。

“班。”

钟权熠这一声叫来，凌庚云猛地抖了一，动作放缓了许多，但还是贴着他私磨蹭着。

“喜班的那些女生们，知你会像这样穿着对男生的私发吗～”钟权熠说完见他果然更兴奋了，隔着都能觉到他那里胀的很。

凌庚云咽了咽，重新摆动起腰，声溢了来，所有的官都在无法言喻的神里。

钟权熠双被他得晃，平静地听着他故意贴着自己耳朵发地叫。

凌庚云的声逐渐变快，突然闷哼一声猛地咬住钟权熠的耳朵颤抖了几。

“我们班完了？”钟权熠话音刚落就被堵住了嘴，又是那拙劣的吻技，但这次却没什么心由他来了，伸手抓住他的发将他扯开，友好的建议，“班要是想，还是找别人更适合呢。”

“才不要。”凌庚云不顾他蛮力地拽着自己的发，是凑上去吻他。

钟权熠只得松开手往他间探去，不意料地摸到了粘稠的，隔着轻轻搓起来，笑着说，“的真多，我们班的都了～几天没了？”

“不记得……”凌庚云舒服得起来，主动抬腰想让钟权熠继续摸。

钟权熠觉到他又要了，故意收回了手，“时间很晚了，明天见吧，班～”

凌庚云看着他打开门走了去，关上门后的图书室重新陷了一片漆黑，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仍历历在目，忍不住将手伸里握住起的快速动着，在脑海里不停回味着每个细节，陌生的温，温和的肌肤，还有勾人心弦的言语，光是想起就能轻易的将快至峰，不禁咬住嘴了来。

……

钟权熠看了手机的账余额，叹了气，刚来青雨的时候生活费每个月都会转过来，现在变成不定期的转，钱也越来越少，住的房还是租的，看样只能再去打工了，不然这个月说不定连吃饭的钱都不够，真麻烦。

图书室那天之后，课桌里依旧会有纸条，但钟权熠实在没什么力和凌庚云继续玩这“小游戏”，连着两个星期除开有晚自习都是一放学就去兼职，周六日也不例外。

钟权熠以为忽略那些纸条凌庚云就会作罢，但还是低估他了，明明之前在班里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现在时不时就往这边瞄。

“节育课，都给我快到育馆集合。”育老师王奕路过见学生都还窝在教室里，大声说，“一会比我晚到的结束后到场罚跑。”

班里立即发一阵哀怨声。

“叮铃叮铃——”

育馆里，一群人排队十分松散，都在忙着聊天。

王奕了哨提音量，“男生的测都结束了，所以之后就待在育馆里自由活动，女生一会就跟着我到场上测剩的800米。”

“烦死了，能不能雨啊，谁跑谁跑，早知今天就请假了。”

“跟二那次一样让王奕放就好了，反正他很‘听话’。”

“要我爸像你爸那样是市就好咯～”

……

解散后，钟权熠就走到旁边靠着墙坐，一脸无聊地看着那些人打球，想到今天终于可以休息一天不用兼职了，心不免好了。

“给。”

钟权熠闻声看去，笑了，接过他手上的饮料，“这么巧？同一节育课。”

“回把钱转我。”郑宇说罢打开另一瓶咕噜咕噜喝了几。

钟权熠笑容僵住，把饮料丢给他。

“他这个月又没给你转生活费？”郑宇边看着球场边说。

“你可真了解我。”钟权熠漫不经心地伸了个懒腰。

“跟你说话真费劲。”郑宇俯视扫了他一，将饮料放在他脚边，“请你的，不用钱。”

“那我就不客气了。”钟权熠拿起饮料刚抬起想喝时，就透过人群发现球场对面站着的凌庚云正在看着这边，视线不在自己脸上，而是在……

凌庚云充满的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在钟权熠屈膝的间，因为育服是宽松的短，随着晃动的幅度，会自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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