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乐没有指望过任何一个人能理解他和楚元义之间扭曲复杂的关系，外人只会觉得恶心惊诧，或许还会掺杂着猎奇的窥私，但总归不会是什么好的东西。

他想，楚元义早晚会恢复正常的，等到自己再大一，等到楚元义再老一的时候。

楚知乐很腼腆地笑了笑，缓慢地凑近戚见山，在他的嘴角轻轻吻了一，“这不会影响我们谈恋的。”

车里的气氛突然凝固了起来，像是在错误的节拍猛地了暂停键。

楚知乐虽然不懂察言观，但也难以忽视这奇怪的停滞。

“你觉得我们是在谈恋？”

戚见山的语气里没有嘲讽不屑，但是平静的不解是显而易见的。

楚知乐瞳孔缩，突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一秒泪就涌了来。

他不停用牙齿咬着嘴上的死，混不清地说，“哪怕以前不是，但是最近这段时间，难不是在谈恋吗？”

楚知乐的英俊脸整个被泪淹没了，衬着侧脸上还没褪去的指印，看起来属实凄惨。

戚见山用粝的指腹了他脸上的泪，但楚知乐的泪实在多，他无奈之只能把自己上的大衣脱了来，到了楚知乐的怀里。

“。”

楚知乐没跟他客气，直接把泪鼻涕都糊到了他的呢大衣上，但一秒又很乖地认错：

“对不起，把你的衣服脏了。”

戚见山看着他憋红的脸，把窗随手往开了一。

“我们不是在谈恋吗？”，见他一直不回答，楚知乐又噎着问了一遍。

戚见山用手掌托住他的脸，轻轻剐蹭了一，然后缓慢开：

“不是。”

谈恋对他来说是太不切实际的事，从来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

更何况是和这样一个甜滋滋的，打不得骂不得，糖一样的英俊小孩。

“哦，不是就不是吧，反正我也不喜你。”

楚知乐没憋住，一哭了声，然后把怀里抱着的大衣扔回了戚见山上。

他了一鼻，转就要去把车门打开。

“给我坐好！”

戚见山突然提了音量，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把楚知乐回了座位上，然后挂挡，踩油门一气呵成。

“你要带我去哪？快把我放去。”

“刚才跟上来的时候怎么不问。”

楚知乐别过不看他，把脑袋放到了窗玻璃上。

“刚才是跟着男朋友走，那肯定去哪都行。现在是和上过几次床的陌生男人，不问清楚我怕你把我拉去卖了。”

楚知乐在戚见山面前一向很乖，这样说一句一句的样实在罕见。

戚见山觉得稀奇，没忍住掐了一他的脸。

“小孩脾气。”

楚知乐夸张地用手了一被他碰到的地方，很小声地说，“只有我男朋友能掐我的脸。”

戚见山耐心告罄，开始专心开车，不再陪小孩使。

见他不理自己了，楚知乐反而开始不自在起来，频繁地扭偷看，几乎要把戚见山上盯一个。

戚见山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楚知乐的小动作，但他一句话也没再说，真的就沉默地开了一路车。

车停来的时候楚知乐才意识到戚见山把他带到了自己家里。

“好好待着，我大概晚上十回来。”

楚知乐坐在沙发上，拽住了他的大衣摆。

“我只会帮我男朋友守着空屋。”

看到男人微微皱起的眉，楚知乐低了，重新说：“别把我一个人扔在这。”

在一段关系里，得寸尺和节节败退往往是同时发生的，而戚见山显而易见正在经历后者。

“把衣服穿好，我带你去其他地方。”，戚见山从衣柜里找了一件没拆吊牌的羽绒服，还有一条同样崭新的羊绒围巾。

半个小时之后，车停在了一家拳馆门。楚知乐跟着戚见山了车，一时没搞懂男人怎么会带他到这个地方，但看到在柜台旁边的椅上躺着的男人之后，这一切都有了答案。

“杨冕叔叔！”

楚知乐声音雀跃，一引了拳馆里大半人的光。

杨冕一个激灵，立刻把椅停了来，同样惊喜地看着面前的小孩。

果然和他当年想的一样，在时间的发，男孩已经落得大俊朗，不用刻意打扮，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无法把目光从他上离开。

“小崽，这么大了。”

杨冕有而发，竟然没能第一时间发现站在一旁的戚见山。

“老大，您也来了！”

他的目光小心翼翼地在两人中间打量了一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们两个？”

“一关系也没有。”，不等戚见山说话，楚知乐就抢在他之前开了。

戚见山＂嗯＂了一声，没反驳楚知乐的话。

“那你还不快走，我一个人待在这就行。”，楚知乐嫌，把在上的羽绒服脱了来。

杨冕笑了一，“几年不见，小孩脾气见涨呀，都敢跟我们老大嘴了。”

楚知乐脸薄，一时没能接上话，意思扭看了戚见山一。

“行了，他还没吃饭，准备清淡的，我晚上十过来接他。”，这句话显然是跟杨冕说的。

“放心吧老大。”，杨冕说自己刚好要去厨房饭，很有力价地给两个人腾了私人空间。

“我先走了。”，戚见山说完就直接转准备离开。

但后一声音也没有，他还是没忍住回看了一。

果不其然，楚知乐的睛又红了。

“怎么这么哭？”

“我又不是第一天这样了，所以你现在开始嫌弃了吗？”

戚见山拿他这幅样没有任何办法，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楚知乐在他面前越来越有脾气了。

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可。

“你不是说不想一个人待着，杨冕是你熟悉的人，很可靠。他比我健谈很多，也年轻很多，你应该不会无聊。”

戚见山难得一次解释这么多，但今天楚知乐似乎铁了心要跟他作对。

“确实，和谁待在一起都要比在你边更舒服，至少杨冕叔叔不会把我上了再说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戚见山面突然沉了来，整个人看起来气势迫人。

他伸手在楚知乐留着陌生指印的那半张脸上拍了拍，“不知好歹的小东西。”

似乎是被楚知乐一上午的怪气磨掉了所有耐心，戚见山了眉心，“如果你想和我谈恋，那就谈吧，别再故意惹我生气了。”

戚见山认真想了想，他对楚知乐确实有着超乎寻常的忍耐力，如果这样就能让楚知乐停止这欠揍的表现，那他不介意试一试。

“戚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