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艳艳是个净的，每每房事一多，说要洗澡就要洗澡，才不是夏天还是冬天，洗澡好不好烧，柴火够不够。若是不照着她的习惯来，哥哥不在，便动辄打骂，哥哥不在的时间可太多了……

总而言之，顺着她，才能过稍微安生的日，寄人篱，不求生活品质能，只求平平安安度日。

“哥，锅里多蒸了些面饼，可以带一些中午吃。”

柳稚基本回回早上都会多一些饱的，让哥哥带上，街上中午大分铺都会打烊的，等到午未时，再陆续开门，营业到晚上。

即便平民有钱，在中午也难遇到地方有卖吃。而柳申有时候要去些远的地方卖货，若是为了中午回家吃饭，会颇耗费一些脚力，因此总是在外。

“不了，留给你们两吃吧，别去打扰你嫂，让她多睡会儿，她昨夜累坏了。”

此话说完，望着柳稚清冷冷的眸，柳申言又止，心里暗暗叹了气，从衣里摸一个细细的素银簪递过去：“怎得只簪个桃木簪，来，哥哥送你一个银簪。成了个如似玉的大姑娘，可得好好打扮一番才行。”

“多谢哥哥。”柳稚笑着接过，小心的把它收到了自己的布袄兜里。

柳申见她小心的收起来，没有直接簪上，心里有失落。

倒也没时间让他伤了，随便囫囵吞了两个面饼，便担上担送货去了。

吃了早饭，柳稚忙了好一阵，冯艳艳才幽幽转醒。这边连门还没，就在屋里嚎起来了。

“快过来给我穿衣服！听见没有？”

“死丫！还不死来，耳朵聋了？”

柳稚拿了个帕了手，不不慢的走过去，此时冯艳艳坐在床边，正汲踏上一双描黄线蝴蝶样的红布弓鞋，上穿上了寝衣，还披了件布袄。

“嫂嫂，厨房烧好了，可要现在洗？”

冯艳艳吊起眉，睨了她一：“哼，给我穿鞋。”

柳稚扯来裹脚布，给她裹上。

她的一双脚掌早就变形，能够习惯蜷成拳样大小，看起来可怖极了。

这世，似乎越是金银堆里打的男人，越看重三寸金莲，觉得愈小愈，已经成为了鉴评女人的一项标准。

尤其是中、富贵人家以及青楼这以捞财的地方。反倒是平民百姓家的女儿们，为了方便活，没有盲目尊崇此等陋习。从此与门绝缘，但却也算过得舒坦，能跑能的。

柳稚从厨房提着一桶，半桶凉去耳房。

冯艳艳就跟在后，拎着自己要换的包衣包，慢慢悠悠，婷婷袅袅的往耳房走。

只是披着一件艳梅缀的布袄，却走了千金小、门贵妇贵优雅的派。

不愧是青楼里的，一颦一笑都带着风。

此番对比一，柳稚觉得自己整个人灰扑扑的，就像上不得台面的臭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