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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小三(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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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堂伯跟我还开玩笑说:“阿蓝得好,不当明星可惜了。”他想了想,又说:“欸,说起来你堂哥正好开了个娱乐公司,你有没有兴趣啊?”

我还没应声,七叔公板了脸说:“均方的儿将来是要打理家业的,去抛脸的什么!”

我笑着打圆场:“堂哥好光啊,现在娱乐圈的生意最赚钱了。可惜我对这些都不在行,往后哪行还是要听辈的建议。”

爸爸颌首:“他还小呢,还得多学几年再说。”

吃过饭,几位辈都去休息了,也没见到爸爸的那位太太。

方伯带我去了给我准备的房间,挨着主楼西面的一个小楼的二楼,朝南的一个大间。他带着我里里外外看了一遍,说:“这宅件,这檐廊楼阁大多是老件,都是先生早些年让人到省里淘来的。有些大门第不肖孙,连自家祖宅都守不住,好好的宅空关着不住人,时间了朽了烂了,他们也没钱修。先生让人拆了运来洗晒净,重新设计搭建,就有了现在这个大宅。”我朝着他手指的地方看,梁架上果然都是各浮雕,又听他说,“主楼那里每天的人多,这里就清静不少。这老宅夏凉,不过还是住在二楼的好,一楼气重。”

一楼也有人住,是常住家里的帮佣洪,洪是个微胖的中年妇人,见过我就自己忙去了,方伯说我在楼上喊一声她就能听见,有什么事都可以叫她。

等他走后,我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总觉得平静不来,于是又楼看了看。小楼前有个浅浅的和檐廊边的小溪是相通的,里养了一的小鱼。

正在晾晒衣床品,见我看鱼就问要不要鱼

我接了鱼便跟她聊了几句,提到太太,她倒没瞒着我,说:“太太这几天去烧香了,不在家,说是找了位场,还得过几天才回来。”

她大概想到我尴尬的份,安:“太太人好的,蓝少爷不用担心。”

我心想,她纵使是再贤良的人见了自己丈夫的私生上门替代自己儿的地位总不会有什么好脸,这毕竟是人之常

午没什么事,没有妈咪打电话跟人聊天的声音,没有外婆听戏的乐曲声,更没有茗茗的吵闹声,我有不习惯。大半天过去,她们也没联系我,多半是怕碍事。于是我给妈咪打了个视频电话,家里有吵,应该是来人了。

妈咪问:“都安顿好了?”

我应了声,给她看我住的环境,又说爸爸请了七叔公他们来要给我上族谱的事。她听了讥笑似的扯了扯嘴角,旁边一人嬉笑:“阿蓝跟他爸爸回家啦?”

妈咪转了镜,我才看到那人是她的好姨,于是打了声招呼。

“哎哟,这可是好事啊,难怪你妈今天看着气这么好!”又说,“你将来发达了可不要忘了你妈咪啊。”

她说起话来总是一腔,我有怕跟她说话,:“怎么会呢!”

妈咪白她一:“我们家阿蓝才不是那人!”又叮嘱我:“家里没什么事,你别心了,安安心心住在那边。要是王妙姝使什么谋诡计,你一定要告诉我。”

我尴尬:“太太不在家。”

她嗤笑一声:“你才上门她就你爸爸的面?”

我忙解释说:“听人说几天前就门烧香去了。”

妈咪愣了,想了想:“看来她暂时没心思作你,那我就放心了。不说了,你午睡会,那宅里来来往往的人,说不定晚上又要叫你去应酬人。”

打完电话,我还是没什么心思睡午觉,又在小群里发了消息告诉朋友们转学的事。这一来不少人,都问我怎么突然就要走,我只推说是家里安排的,又说以后也会回去和大家见面。正打着字,奚涵的视频电话一就打来了。

难得他在家里没门,皱着眉问我怎么突然就转走了。

我嗫喏着说:“我跟我爸爸回家了。”

我们初中中都在同一个班又走得近,他多少知些我家的事,听完这么讲更不放心了,问:“你爸爸家里不是还有个老婆吗?你这么回去,她和你那个哥哥会欺负你吗?”

我心里觉得一阵,但家里的事毕竟不能说,只能敷衍他:“我爸爸都安排好了,而且应该也不会住很久,等开学了要住校的。”

“就你这副还住校?说起来你昨天肚疼去看过了没?”

“吃过药已经没事啦!”

奚涵满脸不甘心,但又无法,我们聊了几句仍是翻来覆去说那些话——哪怕分开了以后还要再见面。

但是以后又怎么说得准呢?

过了两天是黄吉日宜祭祖,一大早我们就驱车前往虞家祖宅,虞姓的叔伯兄弟几乎都到场了,我家这一支看来是这一辈中最显赫的,爸爸带着我站在前列,各目光落到我上仿佛带着重量,我只能握着香假装专注,仔细打量牌位上先祖们的名讳。

祭完祖,七叔公拿一卷泛黄的旧书卷,找到爸爸的名字后,提笔在虞均方的名字加上了我的名字——虞蓝,挨在虞箫至的后面。

爸爸心满意足的神,七叔公放笔后又看了看,略有些不豫:“理说阿蓝该是竹字辈的,怎么起了个草字。”

我伸去看,果然看到和我同一行的几乎都带了竹字。我怕他开叫爸爸给我改名字,心想要是改成“篮”字可不被人笑死,连忙冲着爸爸挤眉

爸爸不由笑了,对七叔公:“阿蓝的名字也是请了大师算过的。竹字是取其韧劲,不过细草也能成茵,就不用另改了。”

之后是宗亲聚餐,爸爸带着我又见了几位辈,之后让三堂伯家的虞笙带着我和同辈一块吃饭。

这顿饭吃得尴尬,他们彼此认识,见了我面上神各异。虞笙因受了三堂伯的叮嘱对我还算关照,其余人看我的目光就不那么友善了。

“欸,你说说箫至哥是真死了吗?”对面一人突然问我。

这话问得骨,我正想回答,虞笙已经把筷拍在桌上,骂:“你他娘的会说人话吗?”

那人却不服,嘲:“怎么就不是人话了?箫至哥要不是死了,六堂叔怎么会让野登堂室?”

虞笙给我:“放你娘的!六堂叔宅里的事,得到你一个外人!”

其余人都默不作声盯着我看,我笑了笑,说:“今天宗亲聚会,都是姓虞的,何必咄咄人呢?”

那人却不服,仍一意要我难看,挑眉:“你妈当小三爬床生的你,你一个野好意思说自己姓虞!”

我嗤笑一声,对他:“我妈确实爬了我爸的床,所以我姓虞。你妈难没有爬过你爸的床就生了你?那你姓什么就不好说了。”

这话一,立刻有人笑了来,那人大概没料到我会这么骂他,立时站起来要绕过酒桌来打我,直接被旁人拦了来,他又抓了桌上的杯扔过来,虞笙也站起来护住我,那杯砸在地上闹动静。

因闹了事,宗亲们都围了过来,爸爸也过来了,脸不太好看,但没骂我,只问我有没有受伤。

我只说虞笙护着我,没吃亏。

那挑事的被架走了,爸爸正想拉我走,我对他说:“难得今天祭祖,又跟亲戚们第一次见面,这么慌慌张张走了多不好。既然闹事的走了,我们也没人受伤继续吃就行了。”

宗亲们夸我识大也跟着劝爸爸,又跟我说那四堂伯的儿之前想跟我爸爸学生意,爸爸没应他,大约因此记恨上了,特地在席上给我难看。

经此风波,席上诸人便是看我不顺也没人来刻意给我难堪了。虞笙对我说:“你哥哥是个有气量的,你也不差。”

我敬了他一杯,却没提虞箫至。

散席时天已晚了,返程时爸爸烟说:“亲戚就是这么回事,你起来了,就有人要你提携。”

我问他:“用人唯亲不是兵家大忌吗?”

“你姓虞,虞家是你的基,不信自己人,还能信谁?再说宗亲里也不是各个都跟那蠢材一样,总有得用的人。”

我不知为何想起了项伯。

爸爸给我加了格斗和击课,方伯的孙阿乐跟我一块学。训了两天我觉得四肢仿佛都已不是原装的了,上也酸疼。阿乐跟我一起练,却像没事人似的,还笑嘻嘻地把我倒了,不不要更疼,我忍不住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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