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小三

我了个梦。

醒来时背上全是冷汗。房间里一片昏暗，被被我踢到了床，楼传来外婆和茗茗说话的声音，仿佛还有动画片的声响。

肚隐隐地有疼，我伸手摸了摸枕边的手机，还不到8。

我坐起，努力回想了一番，肚更疼了。

梦的容忘得差不多了，徒留荒诞离奇的余响。

妈咪这会还没起床，她昨天又约了牌友打麻将，不到中午不会起来的。

我发了会呆，总觉得一阵一阵地搐，仿佛被扭成了好几麻绳。不过这也是我的老病了，大约多了空调就这样。

“阿娘，家里甜酒杨梅还有吗？”

我忍不住对着客厅喊。

外婆应了声，急急忙忙上楼来。

“有的，有的。乖囡，肚又疼啦？”

小被空调风得一阵阵的冷，我对她，又裹上被缩回床上。

她不放心地看我一，说：“再睡会，我好了叫你。”

茗茗也跟了上来，一脸不怀好意地攥着她的玩仙女杖想过来闹我，被她一把拉住。

“哥哥肚疼，让哥哥再睡会。”

在外婆心里我向来是第一位的，连妈咪都要靠后更别提茗茗了。茗茗不开心地冲我了个鬼脸，我不理她，摸手机玩。

吃过了杨梅，肚里那拉扯渐渐平息了。

妈咪也起床了，穿着真丝睡裙就晃到了餐厅吃饭。记得有段时间我特别讨厌她这样，但是怎么说她都不改。照她的话说人活一世也就几十年，她才不要看别人的脸过日。这个“别人”当然也包括我。何况她是个小三，我又是小三的儿，没必要装什么面，自己自在就行了。

是的，我的妈咪是个小三。

她不工作就靠我爸养着，除了养她，爸爸还要养外婆、我和茗茗。

妈咪说他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钱不给我们也是在别人上，我们是他的儿女，就算是私生的，他的钱也是天经地义。

她讲得很有理，以至于我完全没有作为私生的羞耻。

大宅里还有一个太太生的哥哥，我虽然没见过，但是爸爸提起他总是一脸骄傲。

我对他纵使好奇，也不大好堂而皇之去见他。

爸爸虽然风，不知为何统共就我们两个儿。不过哥哥毕竟是太太生的，又得力能，将来是要继承家业的。

我天生就没什么上心，可能也是随了妈咪。她小三都没有什么上心，从来没想过要斗倒太太自己当太太。

她说那些当太太的也辛苦得很，要各际应酬，老公在外面搞，还要装大方装贤惠，在人前演恩，还不如她过得自在。

妈咪名有几个门面和一家容院，门面连收租都不用亲自去，每个月租客自己就给她打钱了。容院她倒是常去，倒不是要忙生意，是她自己要容。

她对客人说“三分相，七分保养”，其实是骗人的。

容貌这东西就是天生的财富，需要心打理才能持久。

她自己靠着这笔财富从一个渔村小太妹摇一变成了容院的女老板，但要是别人问就是“拼才会赢”。这话连我都不信，不过有爸爸给她当靠山，也没人敢小看她。

圈里的人提起白素珍都说是虞均方的外室太太。

那么多的女人当小三，只有虞均方的小三能被人说成是“太太”。

“所以说女人到来还是靠男人嘛。”妈咪不知又在和哪个妹聊天，一边舀银耳羹一边笑骂，“都说靠男人了，你自己还什么钱，当然是问他拿咯！你自己都了，他没使劲，自然别去了。”

照她的理，女人都是要靠男人的，但是男人又靠不住，既然留不住人至少也要留住钱。

她每每拿这番理论劝妹，总要拉拉扯扯许久，我耐不住要往外走。妈咪忽然挪开电话叫住我。

“阿蓝啊，你爸爸一会要来，今天就别门了。”

我只好掏手机和朋友另约时间。

从我记事起爸爸就是个大忙人。他平时住在御门路那边的大宅里，当然是和他的太太还有哥哥住在一起。

我以前经过那里，只看到被围墙和树林遮挡后的一角屋。爸爸从没带我们去过，妈咪更不会上门去“霉”。

我以前读《阿房赋》时忍不住把妈咪想象成独守冷的妃嫔日日举等着帝王的临幸，后来才发现她其实也没那么在乎爸爸，每天容，打打麻将，嬉笑怒骂间日般就过去了。

她其实也不太我和茗茗，把我们扔给外婆就是了。

外婆甘之如饴，从没见她抱怨。她有时候会对我慨：“我命苦啊，你外公是个靠不住的，不过还好我还能靠你妈。你妈咪现在靠你爸爸养，等她年纪再大，就要指望你了。乖囡，你可要好好读书。”

家里其实也就外婆会督促我读书，据说妈咪初中毕业就辍学了，我觉得她可能有补偿心理。妈咪自己好像不太在意，她说容院有爸爸找的经理着，又不用她费神，她只要打扮得漂漂亮亮当个活招牌和大佬际就好了。

“不过看账还是要会的。你爸爸说以后三湾那里的拍卖行归你，要是不会看账被的人糊住了，那要吃大亏的！”

她对我好像就这么要求。

我还蛮喜读书的，读书的时候能静心来，不用去想未来。

当个能被家里人靠得住的男人好像有难。

爸爸似乎对我更没要求了，他只问我喜什么，喜什么就买什么。有一次他问我喜不喜打猎，可以跟他一起去非洲玩玩。不过我对这些都没什么兴趣，他似乎还有失望，对妈咪抱怨说她们把我养得太乖了，哪有男人这么温吞的。

虽然外人说虞均方生意厉害，我却对爸爸的生意毫不了解。

可能是因为那些以后都是哥哥的，应该跟我关系不大。

我两年前开始学习古董和艺术品鉴赏方面的课程，有时还会跟着爸爸席一些拍卖会，私底也听到过别人八卦我家的事。

总之小三哪怕生了儿也上不了位，终究是比不上正牌太太的，我也比不上我的哥哥。

可越是被人这样讲，我却越是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哥哥到好奇。

原本这天午我要去看奚涵他们的篮球比赛，结果只能放人家鸽了。

今天最温度37c，奚涵严重怀疑是我怕不想门找借。

“真不是故意的，家里临时有事实在走不开。”

我对他是真心到抱歉，奚涵这人仗义，平时总是关照我，之前我因为肚疼走不动路还是他背我去的医疗室，谁知偏偏今天不能门了。

“你又想说次一定对吧。”育馆里吵得很，奚涵大声回答我，他脸上汗津津的，用护腕随手揩了揩，估计是了赛前。

“我哪有说过这话！过了今天，随你哪天，我随叫随到。”

奚涵笑了笑，突然眉皱了皱问：“你脸怎么这么白？又肚疼了吗？”

“还好啦，就空调多了嘛。”我有心虚。

最近确实有频繁，上回陆医生建议个镜，我实在觉得有难以接受就敷衍过去了。

“你可别讳疾忌医啊，该检查检查，老拖着还不是你自己受罪。”

奚涵啥都好，就是太心，比妈咪还像我妈。

打过视频，我给顾苒发了个红包，她今天也要去，正好可以给篮球队买饮料什么的。

顾苒收后对我发了个okk的表，又开玩笑说：“给多了～不过多的我就当是虞少爷给的打赏，绝对不会让别的小妖靠近奚涵的。谁敢拆我cp我用冰可乐他。”

自从上回被奚涵送去医疗室，女生们就自觉把我和奚涵凑了一对，老喜跟我们开这玩笑。我拿她没办法，只回了她一个鄙视的表。

据说这天赛况非常彩，尤其奚涵还拿到了vp。

顾苒时不时给我发实时抓怕，可惜她摄像技术不行，全损画质外加手抖，不过现场的呐喊尖叫声足以证明一切。最后是球队和啦啦队的合影，是唯一的一张清晰照片。大家举着各饮料杯状，顾苒冲着镜挤眉，很显然是找了别人拍的。

奚涵给我发了奖杯的照片，问我有没有后悔错失他的人生光时刻。

我只好回他：“次一定！”

我当然后悔，因为等了几乎一整天爸爸都没来。

但是等待爸爸也算是我们的义务。

妈咪从来不会他，我也不敢，就怕电话打得不巧妨碍了他的正事。

吃过饭外婆要去听她的戏，茗茗独自涂了会填本，非要拉着我玩什么过家家。

三层的复古别墅小楼里住着斑兔一家，茗茗拿起一只穿红裙的兔摆在客厅里，一边对我说：“这是兔妈妈。”又拿一只穿白西装背心的兔放在书房里：“这是兔哥哥。”

围裙兔守在厨房灶台边，她声气地介绍：“这是兔阿娘。”

原来我们一家全成了兔。

她拿着一只穿粉裙的小兔摆在园的秋千上，我指着那兔问：“这是兔茗茗吧。”

茗茗拧着眉白了我一：“是兔妹妹！”

我四找了找，问她：“那兔爸爸呢？”

“赚钱去啦。”茗茗理所当然地说，她从一边的箱里扒拉一辆玩轿车给我看，着墨镜的狗司机在驾驶座上，后面果然坐着一只拿手机的玩兔。

看完，她又把车回箱，我有诧异：“不让兔爸爸回家吗？”

茗茗叹了气，教导我说：“兔爸爸住在别的地方。”

“那也可以回家一起玩的嘛。”

我把兔爸爸从车里拿来让它推小兔秋千。

茗茗摇了摇，又把那兔放回车里了。

“爸爸才不会陪妹妹玩！”她突然有生气地瞪我，“爸爸只喜哥哥！”

她说着就不想玩过家家了，一脑站起来跑去对面房间找阿娘。

我对着这么一大摊玩疼，对着外面叫：“茗茗过来！你玩还没收呢！”

茗茗不理我，倒是妈咪听见我的声音，在楼喊：“阿蓝快楼，你爸爸来了。”

我上次见到爸爸还是半个月前，他那时忙里空来了一趟说他近来事多，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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