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真就该让贺平楚来当！

太妃这时笑意盈盈地话了：“贺将军与言公真是好，投意合的，叫人好生艳羡。若是传到外去，又是一段佳话了。倘若传至后世，那也定是千古芳的。”

若不知太妃实为贺平楚的妹妹，我怕是要疑心她是否别有用心，毕竟她为皇室中人，旁人自然会当她与太站在一条船上；但我已知她是贺平楚的亲妹妹，便难免心中雀跃，只因第一次见面，她似乎喜我，更让我觉得自己与贺平楚天造地设。

我听她这么说，脸上不自觉就挂了笑容，心中郁闷一扫而空，又不自觉带几分羞涩，偷去看贺平楚。

贺平楚亦是笑着，举杯敬酒，：“臣谢过太妃。”

我瞧着这场景，又生几分怅然来。只可惜他们二人分明是血于的至亲，却只能装作不相识，为兄，却只能以臣自称。

先前的曲就这样被太妃揭过，此后她又说了许多夸我的话，说得我十分不好意思。她这样明显得表亲近，太和二皇也不好驳她面，倒是也没再说什么莫名的话来为难我。

用完膳，我们移步到了延青，那有亭台榭，我们于一方雕梁画栋的八角亭中闲坐。隔着一湖碧波，石桥上有歌女在轻声歌唱，琵琶声如珠落盘。时辰已晚，夜渐，一弦月悬于穹，月光光一。

也不知老皇帝今日是心甚佳还是吃错了药，坐在亭中听了半晌乐声，竟雅兴大发，让人抬上来一台七弦琴，抚着琴弦便弹起来，还边弹边唱。

他琴技倒还勉说得过去，但歌是实在不敢恭维。我听他弹唱完一首，拼命克制住捂耳朵的冲动，老皇帝自己倒是怡然自乐，颇为陶醉其间，停后，对着众人介绍起这台琴，称是哪年哪月哪国王所赠，琴用的是什么名贵木材，琴弦又用的是什么稀缺材料。

只有贺平楚在认真听他说——至少看起来是认真的样。二皇半闭着睛，已经快要睡过去，嗯嗯啊啊地敷衍，太……太和太妃已经不见了，好像是方才就溜走了。

等老皇帝再度弹起第二首曲，我实在受不了了，借要消事，说在附近走走。贺平楚本来要和我一，结果被老皇帝大手一挥拦来，说：“你别走！你留来听我弹琴！”

我只好一个人在附近转悠，边转悠边骂皇帝。老不死的东西，喝多了发酒疯，他要不要听听自己唱的是什么鬼玩意！

这里的路七拐八拐，我又是个不认路的，怕七绕八绕迷路了，就只围着湖转圈。

走到湖边一地方时，我见这草丰茂，鲜缤纷，还有一些假山散落，便准备过去寻块平整的石坐坐。

但还未走到近前，我边听见一块一人的假山后隐隐传说话声，听声音，好像是太妃。他们两人也跑到这边来了？

我无心打扰，也不想被他们发现，本转绕开，就听太妃语气有些嗔怪，：“我看那言公生得俊逸可，行为举止又大方有礼，方才在宴上，你什么要那样说人家？多不好。”

她是在说我嘛！

我听了这话好兴，在宴上当着众人的面夸我也就算了，她私里还夸我，她真的好喜我啊！

我捺不住心底的兴奋，忍不住悄悄上前了一，躲在一块石后面小心地探脑袋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