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平楚重新了剑，正拎在手里随意地挽着剑，对我的现和离开浑不在意。

可我却在想，在方才那么近的距离，我看清了他的眉，一双极清晰的眉。双眸盛着堪称温柔的褐，偏偏尾又骤然收窄，近乎锋利，叫人禁不住心想，这真是好生矛盾的一双。

我回了鱼渊那，他见到我就问：“你看到了吗？”

我，在他边坐，说：“你们将军是厉害的。”

鱼渊笑起来：“我没说错吧！我说的一都不夸张。”

我看他一：“你好像特别特别崇拜你们将军啊。他对你们很好吗？”

鱼渊说：“当然了。贺将军是最好的将军。杜大哥曾在别的将军手当过兵，他也说贺将军是他遇到过的对将士最好的。”

我想起屠城的事，差要脱而去问他，但想了想还是作罢了。他从军没几年，想来那件事发生时他还没伍，不一定知晓。况且看他对他们家将军极度盛赞的样，怕是问起来也会极力维护，不一定真。

于是便附和着他说：“好好好，你们将军是天第一好。”把他逗得哈哈直笑。

士兵们的伤都在恢复，孟尧光渐渐不用去军营去得那么勤了，去的话也不用太久。镇上的居民生病的也需要治疗。

自从他们在这里扎营，我就找到了一个新去，有时在家里帮着孟尧光，有时就跑到军营去和士兵们聊天。到日暮时回家，吃孟尧光好的饭，在外面玩一会回去，然后听孟尧光给我念几页书，累了就洗洗睡。

守卫渐渐都认识了我，我去他们也不会拦着。我有时会带些糖葫芦豆腐脑之类的过去分给大家，总是把山楂最大的那一串留给鱼渊，因为他和我关系最好。

一天我照常打着哈欠听孟尧光念完书，洗漱完后就去睡觉了。

我特别困，几乎是一沾上枕就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我在睡梦里隐约闻到一阵馥郁的桂香。

奇怪，这附近有桂吗？我迷迷糊糊地想着。但过了片刻，我又觉得不对，这香里，怎么好像还掺和着一血腥味？

我还能没清醒过来，突然又听到有人在敲窗棱。

房间在二楼，墙上没有任何可以攀登的东西，是谁在敲？

我猛地坐起。却见绿纱窗不知何时被打开了，夜风正呼呼地来。窗外悬浮着一张惨白的女人脸，血泪正从眶中。

我着实被这场景吓了一，加上夜风呜咽着拂，沁着丝丝寒意，顿觉手脚冰凉。在人间待久了，我差忘了自己不是人，张就要喊救命，好在生生憋住了。

那窗外悬空的女目光悲戚地注视着我，缓缓动了动。

她说，能不能帮帮我？

我缓了缓神，终于清醒了些。

这女是妖，这显然无疑。方才过于郁的桂香已经淡去许多，但仔细闻也能闻到。那么她是桂妖。

通常来说，妖在化形时都会把自己的妖气藏好，法力愈，愈不易被察觉，甚至有些还能骗过法力的士。但这位突然造访的桂妖显然不在寻常状态——她周萦绕着的妖气实在太过醒目，我怀疑就连孟尧光都能用看来。

这异常显然来源于她糟糕的状态。没了桂香的掩盖，方才的血腥味便变得极有存在。加上她苍白的脸和向我求救的举动，想必是受了重伤。

我床打开窗，把她让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