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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延最终在他面前站定，声音里带着悲怆，却又问得小心翼翼：“赵郎……这是怎么一回事？”

事已至此，她还叫他“赵郎”。

赵晋一开始似乎打定了主意不吭声，但架不住姜延灼灼的视线，咬咬牙，还是开了：“就是你所见的这样。我找了这士，让他把你赶赵府。”

他这话像是一把尖刀，直直扎了姜延的心脏。见她双一就要跌坐去，我连忙捞住她。

她压抑着哭声：“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们过得好好的，你怎么突然就变了心？”

赵晋沉默片刻，忽然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好好的？你是妖，我是人，我们能好到什么时候去？以前那些不过是戏，现在我不想了，懂吗？”

姜延惊地说不话，简直要直接昏阙过去。我在一旁旁观，听他居然说这化，也觉得气血上涌，忍不住嘴：“她把一生托付给你，你就是这样待她！”

赵晋冷笑一声：“一生？妖能活几百上千年，还谈什么一生？待百年后我死了，我还指望她给我守寡不成！人妖本就殊途，相逢一场是缘分，好聚好散不好吗？”

姜延在一旁哭红了睛，哽咽着说：“可你明明说过，要娶我为妻……”

“娶你为妻，如此十年过后，便让旁人都见我白发苍苍，而你容颜依旧？我可受不住那样的闲言碎语。意之时说的话，你那么认真什么？”

这姓赵的怕不是脑也了！明知我是妖，还敢说这等人面兽心的话，就不怕我杀了他吗！还是说，这混账见事态已经无法挽救，索破罐破摔，闹个鱼死网破，谁也别好过？

姜延已经涕泪满面，模样凄惨至极：“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难可以告诉我呀，何苦要用这法我走？我们从前，我们从前那般好，你怎么就全忘了呢？我寻了好久才将你寻到，我们前世那样难，在一起的时日那么短，这一世我们好好过不好吗？我可以为你生儿育女，上一世我们没有孩，这一世……”

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晋打断：“你到底懂不懂？我不是你百年前的夫君！难转世回了不知多少次的人，还能算是最初的那个人吗？你扪心自问，倘若我不是那人的转世，你还会和我在一起吗？说到底，你不过是把我当替！等我死了，你是不是又要不停蹄地去寻我的‘转世’？那到底是不是我，谁又能说得清！”

未等姜延反应，他又说：“难？难也是有的。我母亲年岁不久了，仙逝前最后的愿望就是亲看我娶妻，我把你赶府正是为此。我没让士将你直接打死，就算是念着昔日旧了，你莫要再纠缠！”

姜延发一声凄厉的哭叫，直直地了过去。

我吓了一，猛掐她人中也不见好转。

这是真真被伤透了心，打击太大，承受不住了。我气极怒极，冲赵晋喊：“我杀了你！”

赵晋梗着脖：“你杀！我早就知，遇上妖准没好事，她来的第一天，我就不该心，直接让人把她打死多净，也不会落得如此境地！”

我恨不得撕了他这张嘴，伸手就要掏他的心，那一旁的士却又突然窜来，扑通一声跪在我前：“公手留！赵家是地方豪绅，你若是杀了赵公，来日必将遭祸，杀不得！杀不得！”

我一手把他拽起：“我还用得着你替我着想？再啰嗦连你一块杀！”

刚把士丢到一边去，地上躺着的姜延却突然拉住了我的衣摆。我低一看，问：“你醒了？”

姜延，说：“公，放过他吧。”

我一愣：“他这样对你，你还要放了他？”

姜延一个苦笑：“或许他说的也不错。从始至终，不过是我一厢愿，自顾自地把他的转世当作了同一人。世人魂魄在奈何桥上走了一遭，饮了那孟婆汤，想必也是想忘掉前世苦的。是我错了，本不该求。”

我正：“这是两码事。若他真一开始就这样想，那便一开始就不会留你在府中。不过是见你貌，骗你姿，变心之后又编这些堂皇话术来文过饰非，你切莫被他骗了！”

那士又窜来：“话虽如此，但他罪不至死啊！”

我踹了他一脚：“让你闭嘴！”

姜延却又拉住我：“士说得对，无论如何，他罪不至死。还是算了。”

我看她实在持，心里怎么也气不过，却也只好作罢。

姜延看着地上过去的赵家人，对我十分过意不去，轻声说：“我请公来帮忙，却是连事原委都没清楚，害公卷了赵家的事，往后公若是被赵家人寻仇，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