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是瓶，您若是不解气，再碎一个瓶也好，让十一背了新瓶过来。”

不提还好，提起这个瓶，十一心里是真的有话要说——可惜不能说。

他只能在心里暗自腹诽：他知自己的命不值钱，但从没想过会比一个瓶还不值钱，退一万步讲，他能接受自己不如瓶值钱，但看到他中天一样的主人，在机关阵前舍命也要护住那个破瓶的时候，他真觉得自己世界观崩塌了。

现在他想到这个瓶，上的伤就像裂开了一样疼，但此刻他刚听见太多不该听的，完全并非自愿地得知了主人上的惊天秘闻，他脑还正常，断不敢在此刻发什么声，只跪着往角落缩，试图把自己的存在降到最低。

然而他越想躲，林云间的视线便越往他上黏，最后脆直接对他笑：“这个十一，我倒也觉得有熟。”

十一觉得自己不仅是伤裂开了，他的人生也要裂开了，他忍不住想泪，但他不敢，只能支支吾吾地答：“您说笑了。”

“我没有说笑。”

林云间一正，苏明澈的刀便又甩了过来，两个传说级别人的死亡凝视，让十一整张脸都要拉成一个苦瓜，却还只能勉地扯着嘴角赔笑：“是……曾在暗卫营待过，跟……”

说到一半，十一有些为难地瞧了瞧苏明澈，发觉对方只驯服地低着，不再看自己，便终于鼓起勇气来：“跟……明澈哥……本来是一届，那届的代号是二十三，因为学艺不，留了一年，次年开始排在十一，没得机会伺候您，却或许也过几次脸。”

“喔。”林云间，看着苏明澈黑来的脸，不觉有些好笑：“不过你可小心些，我看你家庄主不喜你叫他名字。”

林云间一句话说闷了两个人，他却仍觉得不够，偏要抬脚苏明澈的膝盖，追问：“我说的是也不是？苏庄主？”

“是。”苏明澈不敢让林云间久等，立刻坦诚地应来：“的名字是您赏赐的，理应由您一个人来叫。”

话音未落，一个耳光已经落在了苏明澈脸上。

江湖上说起狠，苏云轩和苏明澈总是不相上，即便他现在是“林云间”，脾气变了一些，总的来说却也还是那样。

他生慵懒，轻易不手，手就不是小打小闹，即便现在只剩薄薄一真力撑着，他也还是用了所剩无几的劲，直将人扇得都向一旁栽去。

不过到底是苏明澈，不仅稳住了将倒的形，就连手里捧着的茶壶也一没洒，还不忘悄悄瞥着林云间的掌心，开相劝：“您不便动用劲，请……”

林云间没耐心等苏明澈说完，直接开打断：“，我是打不动你了，你自觉去。”

说完，林云间总觉得不对劲，后知后觉地瞪向苏明澈：“你捧着我的茶壶什么？我告诉你，这茶壶只值两文钱，你甭想拿它威胁我。”

“不敢，只是看您的茶凉了，暂且给您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