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真没想到啊。上面那位倒是这么一个人，老夫可真是看走了……”

幽闭的昏暗屋舍里，清冷月光透过雕窗漫来，檀香木制成的桌上摆有一盏油灯，成堆的书册整齐摆放，鎏金浮雕三足铜炉里燃着袅袅熏香。

王端攥着一块印章兀自叹，那双混浊的双里满是悔恨。良久，他缓过神，对着旁的儿开：“小皇帝给我们递了一把刀，他要剜的是，我们也总得血尝尝荤腥是吧？”

李烟重手里有权贵们的筹码，但那些可都是他一族的皇亲，他不能用自己的手来，便选中了王端这个臣。尽王端清楚其中利弊，但圣命从不可违。

“父亲，那我们这……儿去回绝了这封信？”

王端的儿不像他父亲，不仅孱弱格也十分木讷，王端着急了多年也没办法，后来儿成家育，他一直替儿孙铺着路。但是那小皇帝明显是要理他——这事儿在郭家倒台后就很明显了。

只是匈突袭，国家战事焦灼，他的查被一放再放。不过都是早晚的事。

“……”王端想起了灵帝时穿丞相官服、走在百官前的他，华光满。而如今他只有桌案前的一豆灯火了。

“答应他们。”尽可能是与虎谋，但总要好过如今局势。

“父亲——”

“陛，西北来信。”

李烟重接过递来的信拆开，匈南攻京都的事想必苏相旬和张不浊已经知了，也不知他们会对他说些什么。

他小心地用刀挑开封着火漆的信，轻轻里面的信纸，总共三封信，放到桌案上，“铛”地一声，摆得端端正正。“陛，微臣此次前来是为和陛认错。”

“哦？”

李烟重对着王端打了个手势让他在一旁坐，毕竟此时面前这个面容和蔼的老人可不再只是他的臣。

“微臣无能，不但没有摆平陛后的累赘，反而让他们搭上了匈王的线儿。”王端说话的语气很柔和，脸上确实讥讽的笑。

“所以，丞相这是来替匈认罪了吗？”

李烟重同样端着一张笑脸，面上的表似是还在迷茫，话语间却又满是嘲笑和不堪。自从王端大半夜来找他，他心里就和明镜儿似的，之前苦苦纠结的一切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匈携带辎重粮草不够，还敢在城外久驻扎而不攻，不过是一时攻不京都在等待机会，而且有人在背后支持他们罢了。而背后那人和今夜前来“认罪”的王端肯定有着莫大的关系。

“不敢当，微臣一把老骨了，也只能在后面些无伤大雅的杂事了。”

他扯了一嘴角，在背后援助匈的人果然是王端，他的手里拨着那颗从廿二脖上拽的小玉石，“那丞相所求何事？”

“不过贱命一条罢了。”王端说完又兀自叹了一，“听说禹王老来却喜得贵，那小儿可是也姓‘李’。”

李烟重看着小石在桌上动，墨般的黑眸在烛火里闪动着，他能登上大位不过是整个皇族没有适龄的继承人，而作得当，一个新生的孙也是能登上那位置的。他在想王端今夜前来不只是为了刺激他吧，“丞相是要另立明主了？”

王端也不明，他站起对李烟重作了一揖，“还请陛随微臣，副统领刘安在外可快要等不及了。”

禁卫军刚安定不久，有些心思不纯的人很正常，只是李烟重没想到会是刘安——钱里亲自提上来的人。最近钱里一直忙着城外布防，中俱都给了刘安，也难怪他们能找到可乘之机了。

“丞相能说得详细些吗？朕也好打算。”

李烟重仍旧轻松地谈笑着，看着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他悄悄对着藏在暗的廿二打了个手势让他不要现。

“不过是随老臣去看看，陛可否赏臣这个脸？”

“走罢。”

李烟重将手中一直拿着把玩的小玉石放到桌上，对着廿二藏的暗看了一。

窗外突然刮起大风，双喜的疑问声隐隐传殿，墨洗站得僵直的躯突然松垮来，他翻来去握那尚算温的小石，然后悄悄摸了去，伴着黑夜。

去追随他的陛。

“扶着陛。”

王端示意边几个壮硕的兵士将李烟重扶地，他在前方举着火把率先走了去。

李烟重先是听见了几声旁边人的答话，叽里呱啦的，他又借着前方的火光去看后那几个看着就孔武有力的壮汉，他们的面宽多须，厚鼻平。

匈人！

李烟重握拳，知王端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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