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烛第一次拿起刀，杀了人。

为了江弈秋，他毫不犹豫地对准敌人的颅，也不眨地击杀对方。

连害怕和颤抖都不再。

他们躲了很久，隐约听到了支援的声音。

李烛想要探去看，江弈秋拉住他的胳膊，“不要去！”

果不其然，一秒，一颗弹着他的脸颊过去了。

李烛茫然地看向江弈秋，“怎么会这样？！”

江弈秋早已在心里计算着时间，“有鬼。”

来的时间不对。

研究所离这边很近，听到枪声之后便会急支援，要来的话，不过三分钟。

而现在已经七分钟了。

他的研究所，竟然也有问题。

江弈秋不知如何想，他早就用急求救系统求救。

研究所有鬼只会耽误一些时间而已，他的心腹都是从父亲那一辈就留的铁杆。

绝对不可能错。

周边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大。

江弈秋了手里的刀，他们缓慢往更隐蔽的地方挪。

骤然，李烛只觉到背后一凉，再反应过来，便是看到江弈秋冲他扑了过来。

血光四，断肢和颅落地的声音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动作快于思维，他意识举枪，对准远的人。

两声枪响。

后坐力震麻了他的胳膊，在这一瞬间，他只看到江弈秋拉住了他的手。

失重令人无比恐惧。

但手里的温度又让他冷静。

等到他再次醒来时，李烛缓了很久，才撑起，林间多暗隙，他一脚踩空，江弈秋扑过来拉他，却被他带着一起掉了去。

此时已是傍晚，林里黑得早，一片漆黑。

他们不知是跌落到哪个犄角旮旯，搜救难度又了好几个层次。

江弈秋和他隔得不远，他们摔在断崖的厚草地上。

李烛慌张地冲他爬过去，低声唤他：“江弈秋？”

手里有些粘，借着月光，竟是暗红一片。

幸好他随携带着制作好的止血药，赶将药粉洒在伤上。

江弈秋疼醒了。

他恍惚了一瞬，才发现自己的左动弹不得。

这么摔来，是他从来没有验过的程度。

浑的关节都断了一样得疼。

他们不能在这个空旷的地方久待，等到那群人绕前来，便是死路一条。

李烛背起他，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他上也重得很，比当初得知父母自杀，背负外债时还重。

江弈秋气也会觉得痛难忍，“你把我放吧，往南边走，那是离他们最近的路。”

他死了就是解脱了，李烛不一样。

他健康、拥有大好前途，不该和他这样的人一起死在这里。

说着话，他咳血，他的脏可能都有不同程度地血。

“别说胡话。”

在这个世界上，他早已没有亲人，如今，最亲的人，只有江弈秋。

他和江弈秋一样，从不惧怕死亡，最难熬的时候，也曾想过为何不随父母一起去了。

但竟是这样糊里糊涂地扛了来。

可能是凭借着对江弈秋的暗恋，那么一在渊里的光，竟是走过了那段最黑暗的日。

如今想来，不可思议。

李烛看向前路，黝黑的树林，夜间看不到一丝光亮，恰如中时回家的那条路。

只是现在背后多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他咬牙走着，走了一刻钟，上的重越发明显，一说不的痛蔓延全，他缓缓跪，将江弈秋放。

“你伤着哪里了？”

冰冷的手在李烛上游走一圈，没有摸到很明显的外伤。

“李烛？你怎么了？”

李烛坐在地上，只觉得腰腹以非常沉重，连抬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温也很低，想必也有失血。

江弈秋撑着爬起来，将李烛背上，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他怕疼，但也极其能忍。

此时浑污脏，一血泥，粘在上十分难受。

江弈秋背着他，每一步都如同走在刀尖上。

“你上有伤，别动了”

李烛呼开始急促，疼痛不减，刀绞一样。

江弈秋一言不发，鼻里全是血，咬着牙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