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宸冷哼了一声，“真要知错了，这蠢事就不要再犯了。”

“……”顾飞翊沉默了一会，缓慢开，“我曾以为死亡是解脱。”

“那只是你被自己打败的借。”

“我努力过的。”顾飞翊喃喃一句，随后拿衣袖梁宸手腕上的灰尘，对伤细细了几，“老师，不好意思，让您受伤了。”

梁宸收回手，再次哼了一声，“检讨一千字，明天放到我办公桌上。”

“老师……”顾飞翊一懵了。

梁宸双微阖，“嫌少？那就两千——还不够？那就——”

“够了够了！”顾飞翊连忙回，“我会写好的。”

少年慌的样总算让梁宸受到了他在这个年纪应该有的青涩，梁宸笑了笑，再度拍了他的脑袋，“现在已经十一了，等回寝的时候声音小，不要吵到别人。”

“好的……”顾飞翊应了一声，随后嗫嚅，“老师，您再拍，我的脑袋就要凹去了……”

“……”梁宸手一僵，有些尴尬地收回，“你把给养好。”

“嗯，老师您也是。”顾飞翊拉起梁宸的手，低在伤又呼了两，“老师，我不值得您这样，次不要再这样了。”

“次？”梁宸音量提，“照你的意思，你还想有次？”

“不是不是……”少年笨拙地解释，“伤、伤会留疤，我不值得……您冒险……”

顾飞翊的嘴真的很笨，一看就不怎么跟别人，以至于他在梁宸那威严的目光注视，声音越来越低，直到后面，默默低了，站在梁宸旁，一言不发。

他不知该怎么为自己辩解。

梁宸叹了气，自从他上班后，他叹气的字数呈指数飙升。

他很想不叹气，可看着学生这样，就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涌上心，他们明明已经死过一次了，他们本应该比活人更明白“死亡”带给他们的痛苦与无助。他们应该选择重获新生，而不是在麻木中、在绝望中一次又一次上演自己的死亡。

“走吧。”梁宸主动伸了手。

顾飞翊愣住，在犹豫中，有些颤抖地牵住了那只手。

温侵袭，方才一闪而逝的温再度涌来，早就停止动的心脏此刻像是突然复活了一般，在顾飞翊的脑里，不停地打着鼓。

原来，死了也可以受到温，或者说，原来……只有死了才可以看到温吗？

顾飞翊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寝室的，一路上他的目光都锁定在牵住他的那只手上。

这个世界没有月亮，可对方瓷白的手，就如皎洁的月光，莹莹光泽，叫人挪不开，给黑夜中的他指了一条明路。

梁老师手上那几结痂的伤，不仅不显得狼狈，反而给对方罩上了一丝伟大的光环。

“……”

顾飞翊抿了抿嘴，心翻涌间，一抹愧疚涌上心，并久久不曾压。

在黑暗笼罩之时，于众人酣睡之际，他拿了纸笔。

……

幸好……除了顾飞翊之外，十一班其他的学生包括林柏森在，都顺利就寝。

灯光昏暗，风阵阵，梁宸签到完，便打算回寝。

他觉有些奇怪，一路上他居然没看到其他老师，估计是他班太迟——

“梁老师梁老师，快过来帮忙！”

梁宸抬，只见白对她招着手，她此刻正和王哲一起扶着任和。

任和上的疤痕裂开，森森白骨，他的脸也惨白得很，一手捂住显然是刚被穿的，脚步虚浮，全靠白和王哲搀扶。

梁宸连忙过去，扶住了任和，“这是怎么了？”

“有个学生翻墙校门了，任组去找他，被鬼伤到了。”

“……这么严重。”梁宸抿了抿嘴，他好不容易才适应了这里的环境，而现在突然被告知，外面还有世界，外面的世界，比他想象中更加残酷。

“嗯，现在你扶着组去医务室吧，我还得去找那学生。”白说。

“那学生还没找到吗？”梁宸问。

白摇摇，“学生藏起来了。”

“一定要去找吗？他自己作死跑到外面。”

“去看看吧。”白叹了气，“如果还活着，就把他带回来，如果死了，好歹把尸带回来。”

“还有尸剩吗？”梁宸意识问。

“……也许吧。”白抿了抿嘴，“好了不说了，你快带组去医务室。”

“好的。”

……

“说了多少次，学生犯不着你冒险！”医务室的医生脾气是个爆的，一边给任和包扎着伤，一边骂。

任和双闭，嘴哆嗦着，没力气回应。

王哲：“看来明城，这次真的想清楚了。”

任和闻言，尝试地睁开，但伤实在是太痛了，他尝试了几次，只觉得双有千斤重，只能无奈地闭了上去。

梁宸问：“所以这个学生是放弃往生了吗？”

王哲看了梁宸一，说：“明城是个苦命的孩，父母很早就车祸离世，爷爷也一疾病，好不容易把他供到中，结果一个了，一个疯了。他格本就向，在学校也没有心的朋友，在这样的况，他抱着爷爷自杀了。”

“……”梁宸一时间有些沉默，“那他爷爷呢？有没有在这里？”

王哲又摇，“来了，但一来就被鬼给吃了，明城是运气好，被任组给救了，就带到学校来了。他每天都想着和鬼拼命，我们本拦不住他。”

“这里的学生，就无法抵抗鬼吗？那鬼为什么这么？”

“怨气……咳咳……”任和咳嗽了一声，他断断续续地开，“鬼靠怨气……变得大，这里的学生，怨气没有……很，所以、只有被吃……的份……咳咳！”

“你少说几句吧你！”医生将给伤合的线狠狠一扯，替任和回，“学校其实也是依照这个标准收学生的，怨气低于一百的，年龄合适的，会被收学校。年龄大的，看能不能招为老师——你是新来的吧。”

梁宸了。

医生笑了笑，“看你就外伤，你这是怎么死的？”

“嗯……过劳死吧……”梁宸面如常，“说实话，我没想到我会死，死了还在当老师。”

“哈哈……”医生大笑，随后给梁宸递过伤药，“你还有趣的。”

“谢谢。”梁宸接了过去，但没用。

他不敢用。

“你快回去吧。”王哲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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