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宸脸上一抹恰到好的微笑，但心却在疯狂骂人。

谁知他这四十五分钟是怎么度过的，外面的老师对他虎视眈眈、作上观，里面的学生鬼模鬼样，恨不得一秒就其啖其血。如果不是一门就唬住了他们，他早没个全尸了。

不过……哎，学生就是学生，成了鬼也一样好骗。

梁宸跟着白来到了办公室。

虽然已经去过2311班，对这个学校的装修风格已经有了一定了解和心理准备，但看到这个办公室时，还是忍不住发麻。

骨骼极的办公桌，可以说是用骨堆砌制作起来的，墙面被粉刷成黑，可以想见，雨天时，那时不时渗的黑红血迹。而在朝东的墙面上，正有各各样的人模型悬挂装饰。

一共十张办公桌，白指了指中间靠窗的一个位置，说：“梁老师，你以后就坐这，我对面，怎么样？”

“非常荣幸。”梁宸笑，“之后我有什么不懂的，还得请白老师多多指教了。”

白闻言，捂嘴吃笑，“梁老师你这张嘴可真甜，如果不是你结婚了，小孩都三个了，我一定要追求你。”

“哈哈，可别打趣我，白老师这么优秀的人，一看就不缺少追求者。”梁宸听得意识一抖，这可不兴。

也许是这句话的威力太，梁宸在看到自己桌面上的绿植是向生的断臂手时，都能安之若素了。

白轻笑一声，从后的柜里，拿一些书本递给梁宸。

班主任手册、2311班名册、学生谈心记录本、班级日志、学生勤表……以上是有关班主任的。

备课本、听课本、往生届语文课本、往生届语文教师指导用书、往生届语文练习册……以上是关于语文教师的教学工作。

梁宸看的脑胀，心在不停地骂人，可表面还是笑呵呵地接过了。

但凡这是在现实世界，他当场就会垮脸，直说一句老不了。

可惜不能，梁宸接过书本后，一页一页认真地看了起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能在这里混个职位也不错，他要是哪天真死了，死后也能有个去——鬼才想死，他还这么年轻，他要活着——而且为什么死了踏的还要上班？

“开会了。”

后传来一声音，见白拿着班主任手册起，梁宸也有样学样，跟在她后面走了。

会议室在办公室里的一个小房间里，梁宸挨着白坐，之后陆陆续续有别的老师过来。

梁宸默默数着，除了年级组外，到了三位班主任。

也就是说，这个往生届，一共五个班。

这三位班主任，看着老态龙钟的，一位心脏所位置中空，梁宸能很轻易透过这个看到后方的景；一位缺了一只耳朵，总会时不时一他少了耳朵的地方；最后一位，上看着完好无损，只有当他开时，梁宸才发现他几近失声，传到他耳朵里的话也不知是从哪个官发来的。

至于这位年级组，是个中年男人，早早地没了发，上方，还有一狰狞的伤疤。

“好，大家都停一手里的活，我来介绍一新到的11班班主任——梁宸。”组拍了拍手，借此引大家的注意力。

梁宸闻言，很快起，对各位微笑，“我叫梁宸，很荣幸与各位共事，初来乍到，今后还要多多麻烦各位老师了。”

话音一落，在坐的各位都一丝笑容。

虽然笑容有些骇人，遍布死气，但梁宸还是受到了其中不易察觉的意。

也是，都是老师，哪怕成了鬼，又会坏到哪去呢？

“我姓任，任和，叫我任组就好了。”年级组说。

“我叫白庆恩，一班班主任。”穿心脏的老人笑，“白是我的孙女，相信你们已经认识了。”

“我是程启，五班班主任。”断耳老人说。

“王哲。”失声的老人不知从哪里冒来的声音，飘到了各位耳中，“八班。”

白摁了摁自己的珠，“白，十班。”

“好，大家打过招呼，也就算简单认识过了。”任和笑，“今年的任务有些艰，很多学生都是留级三年的，各位也明白，如果六年过去，他们还不能往生的话，就会灰飞烟灭。”

“这些孩太犟了。”白庆恩叹息。

“能多送一个孩往生是一个，当了这么多年老师，也该明白，老师救不了所有学生。”程启说，“老白，你比他们还犟。”

“带了几年，你敢说你没一？”白庆恩哼了一声。

梁宸在一旁默默听着，18＋3的话，那岂不是有些学生就比他小一岁？要是学年龄再晚一，那不就是同龄人？

“停！”任和摸了摸自己上的疤，“不学生多难带，该有的指标还是少不了。这一届，五个班，一共两百号人，每个班往生20个，不过分吧。”

“过分！”王哲拍了桌，“我那个班，老油条不十个，不吃，是要把自己熬死。”

“那不还有剩的二十来个吗，你把他们送走就好了。”任和，“王老师，没必要为了那十来个就不剩的学生不是？他们自己想不通，你能有什么办法？你就是一名老师，不是神。”

“哼！”王哲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明年六月份，各位加把劲。”任和拍了拍手，“指标没达到，各位都得灰飞烟灭，可别说什么投胎了。”

“一辈都耗在学生上，还有什么辈。”白庆恩自嘲一笑。说完，他看向一旁的白和梁宸，“就是可怜这两个孩，年纪轻轻的……害……”

看白庆恩中泪光闪动，白笑着摇摇，“爷爷，我没事。”

一旁的梁宸也跟着摇，招牌式的笑容，“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求，白老师，没什么的。”

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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