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小媚

字数：13889

６。绮丽的婚礼

肖若芳用十分固执的态度拒绝了绮媛绮丽要为她请保姆护理的决定，绮媛无

奈只好将空置着的房间收拾了一间来，她严肃地对绮丽说：「无论多重要的事

都放一边，这段时间我们一人一天照顾老太太。」她知母亲是怕孤独。

绮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但她还是说如若她真的不能请假，只好请亿军代劳

了。绮媛嘴里说一大老爷们总是不方便，但总比没人照看。里偷偷地扫了若

芳一，脸上顿时一红。若芳已经被扶着坐在一把铺丝绒垫的椅里，旁边的

小桌上摆着茶、果和心满满当当，一鼻的香。

落日的余晖穿过外面的楼大厦，在天井里投的一抹光。绮媛的记忆

中母女三人这样促膝谈心不知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日常

琐闻，最后话题又扯到绮丽的婚姻大事上。「绮丽，亿军都向你求了婚，就把这

大事完成了。」若芳试探着说。

「我也是这样想的，都是重新结的婚，就简单办个仪式，可是亿军不依的，

我说要隆重风光地办。」绮丽茫然地看了看左手，无名指上果然着一枚奢华

耀的钻戒。绮媛说：「一定是要给他的前妻示威吧。」

「他的前妻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他们怎会离婚的？」若芳问，「我怎么知，

我从不过问这些。」绮丽懒懒地扭动着，的两条微微屈着，光的大

从裙里，黑跟鞋；背后的粉墙上映着她的侧影，偶尔过一阵风，

影跟着一起动。

绮丽的好就是不好事多疑，她从没问过亿军在跟什么样的女人往，或者

她觉得亲近，偶尔跟谁睡上一觉实在是男人的特权或特，但谁知她是怎

么想的，总之她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城府之，都不得不佩服。

「亿军这人看似犷直，其实心事倒是缜密。」若芳说，绮丽接嘴：「那

肯定的，不然，他能从一个乡镇的派所这么快升上来。」

「那也是人家的本事。」若芳接着说：「绮丽，你快把大事办了，我也是

尽早了却了一个心愿了。」「那也得等你脚好利索了。」绮丽开心大笑着，在母

亲和跟前，绮丽肆无忌惮地大笑，这笑声亮丽，或者说灿烂。除了灿烂，它

还有一只属于成熟女的无所畏惧的奔放，完全不同于少女羞涩的笑容。

「绮媛，亿军说我们的婚礼总策划除了你其他人都不能胜任，你就帮帮我吧？」

绮丽又说，绮媛说：「他这么说的吗？」

「绮媛，你这态度不对。」若芳说：「你妹妹的婚姻大事，你责无旁贷的。」

「我看看汤煲好了吗。」绮媛起说，她已是家居的装束，松松绔绔的睡裙，把

玲珑曲折的里面显得绰约多姿。对绮丽临近的婚事，她老有一若有所失的迷惘，

也不知自己怎么会这么想的。

绮媛就是这样一个人，对于她的父母来说，她是个没良心的小恶人；小的时

候老是哄骗妹妹绮丽的糖果，稍大一偷着抹妈妈的红，甚至穿着妈妈的跟

鞋招摇。对于师或领导、同事来说，她是个不可理喻的聪明人，专业通，喜

怒无常，只要看过开就猜得任何一电影或一个故事的结尾，对于众多男人

来说，她算得上光滟涟的人，有一双烟雾缭绕的大睛和一付妖娆的好

材。

而在绮媛自己里，她是个很不怎么样的女人，尽她已经居要职、周围

红男绿女簇拥。她心不在焉地，结果揭开沙锅盖时被了一，她哎呀地叫了

一声，惊动了外间的绮丽，她飞跑过来：「绮媛，你怎么啦？」

绮媛的手捻在耳朵上，她说：「不小心着了。」「你啊，是想着婚礼我盖

过你的风吧。」绮丽玩笑着，绮媛答非所问：「我怎会呷你的醋呢！」

接来的日里，绮媛和绮丽分别陪着若芳看电视、玩纸牌、吃绿豆百合汤、

山芋芝麻糕、萝卜丝饼之类七八糟的甜中度过了。亿军每天都空过来，而

且都带来老太太喜的，绮媛发觉有一次竟带来了若芳很想珍藏的一丛书。

绮丽的工作质总是让她不由己，绮媛只好申请了年假，好在这段时间国

投没有太大的动作。绮媛就心平气和地甘居于小巷里，安然理直地过起了久违

的繁琐市井生活。每天沐浴着温的光，绿绿拿来晾晒的衣，从邻家

厨房飘来的炖或炸大排的香味，面对着穿着睡衣满发卷的漂亮女人和从小

孩手底传来的钢琴练习曲。

若芳的脚好得差不多了，已经能一瘸一拐地起来走路。这天晚上，绮媛送走

了建平和他们院里的伤科医生，还没一会，绮丽就跟着亿军来了。「这么晚了，

还来。」若芳说，老太太已准备上床，绮媛端来了洗脸，她绞了把巾，递

给老太太。

若芳斜靠在床榻上没接，亿军上前去：「妈，我给你把脸。」说着，巾

摊手上，小心翼翼地替她脸，先抹额、最后是角、完了。绮媛说：「没

事献殷勤，准是不怀好意。」

「准你大行其孝，就不准人家献一心。」亿军反驳，又替老太太

洗脚，绮媛说：「那你慢慢表达心吧。」说着了房间，绮丽在厅堂里看着汤

煲煮着若芳的夜宵，她说：「绮媛，真难为你了。」绮媛注意到她那半圆形的黑

圈，就像两只调羹印一样浮在脸上：「还没结婚呢，就这么纵过度。」

绮丽一定是刚刚经历一场满足的，她看起来是那么快；绮媛还是端测

亿军究竟对她了什么才令她如此满足。「现在这时候，淑女也疯狂，你知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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