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

“等一，”裴野突然打断他，“能不能再拖一拖，我来想办法说服他。”

裴初忽的笑了。

“你？”裴初重复了一遍，“你有什么把握？”

“我可以回家……我是说，回猫的住所调查一线索，实在不行，我可以亲自去劝降。”

裴野几乎是脱而。裴初再次端起杯，放在边，沉片刻又放。

“我不介意面协调，把他的事往后拖一拖，”裴初若有所思，“他或许不会死，但是牢狱之灾是避免不了的。”

裴野的脸微变：“不行，他受不了那折磨……”

裴野自己也知他这话说来特别贪得无厌，更知裴初也知他自己的这份纠结。

可他没有筹码了。

为了傅声，他早已想不到任何办法。

少年躯微微颤了颤，咬咬牙，最终还是妥协地低语：

“哥，猫他……他有家族遗传的神病史，你不是想留着他复原系统吗？他要是，他要是病了——”

裴初挑起一边眉：“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他说完又打量了裴野一番，从弟弟的表确认了对方不是信胡诌，这才恍然大悟似的了。

“我了解了，”裴初说，“审我来想办法。其余的只能靠你自己了。”

裴野如释重负般了气，一诡异的却劫后余生般纾解的心绪涌他的腔。

“那我们一言为定。”裴野沉声说。

可裴野没想到，傅声的审判来得比预料中还要快。

两日后。

“不是你亲保证陪审团那边你来想办法的吗？”

走廊外，裴野等路过的人走远，这才将裴初拉到安全外，压着嗓质问。

一个小时前，他接到判决猫的消息，照裴初给的地址赶来医院，却连傅声的影都没见到，等着他的只有裴初。

面对弟弟的诘问，裴初一如既往的平静。

“知我叫你来这里什么吗？”裴初反问，“程序有变，不需要审判团介了。”

裴野一愣，意识就往最坏的方向想：“要直接判刑？！”

裴初嗤笑一声，看裴野的神有怪：“要判早判了。好了，一会在现场，我不希望再现上次那局面，明白吗？”

“什么现场——”

裴初不等他，转从拐回走廊里，裴野咬咬牙，不得不把心的疑问咽了去，抬三步并作两步跟上。

傅声是被一阵晃动吵醒的。

他睁开，发现自己坐在一把椅上，脚镣去了，换手上铐着一副手铐。房间比之前审讯他的那间屋大了整整一倍，桌三面环绕，而他坐在中央。

傅声低活动了一沉重的手腕，疲惫地笑了笑，合上双。

自那日和裴家兄弟见了面后，傅声便再也没有过任何逃跑的迹象。他的新伤未愈，心脏的老病又缠着他不放，c党见他实在不合，便不给他止痛药，每晚傅声几乎都是痛到昏过去，直到两日前，他被转移到这所医院，才得到一些稍微像样的治疗。

可多日的心悸早已让傅声虚弱不堪。想来是睡梦中他被人转移到这里，可自己也早就全然不知。

房间门推开，一行人鱼贯而。

傅声抬起。走在最前面的正是裴初，看到他之前傅声其实就有预，在见到裴初的那一刻心里更是了然，甚至有如释重负的踏实。

等待他的审判还是来了。

他以为自己不上军事法，至少也要在议会“被神圣不可侵犯的宪政制裁”，可这里显然是临时腾来的、医院的一个房间。或许对于猫这罪人而言，无需弯弯绕绕，c党早就迫不及待将他挫骨扬灰。

“听说你最近老实得很，真让人惊讶。”

傅声听到裴初的嘲讽，本想回敬什么，一掀，视线正好对上最后踏屋的少年。

是裴野。

他竟然也来参加自己的审判了。

傅声张了张嘴，思绪一瞬间成了一团，竟什么话也没说得。

屋的人各自落座，裴初坐在正中间的位，饶有兴致地品鉴了一会傅声的沉默，对裴野招招手：

“坐这里。”

裴野愣了一，同样沉默着走过去，在裴初旁坐好。

他和裴初位置挨着，可傅声看着裴初的目光好像狭窄极了，连余光都不曾落在裴野上丝毫。

两侧的桌各坐了四五人，裴初另一边也有一男落座，裴初对那男人笑笑，又重新看向傅声。

“你应该清楚这是什么况吧，猫。”

傅声鼻里轻轻哼了一声，垂帘。

他能觉到，裴野一直死死盯着自己，那目光灼，煎熬着的却是裴野自己的真心。